【第38章 小八被副官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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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回齊鐵嘴臉上，忽然說了一句。
"你這院子都快成動物園了。"
齊鐵嘴嘿嘿一笑，"熱鬨嘛。"
半截李搖了搖頭，又看了他一眼，"這幾天別出門了，在家歇著。"
"三爺你怎麼跟佛爺說一樣的話？"
"因為他說的對。"半截李說完這句話，身後的小夥子就走上前來握住了輪椅推手，準備推他離開。
齊鐵嘴趕緊站起來送到門口，半截李走了兩步忽然喊停，小夥子停下來，他偏過頭看了齊鐵嘴一眼，欲言又止地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開口了。
"九門裡就你一個整天笑嘻嘻的沒心沒肺，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吭聲，以後有事，三爺我也在，再不齊你也能找陳皮，他那九爪鉤誰見了都怕，實在不行九門還有這麼多人呢。"
齊鐵嘴愣了一瞬，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他趕緊彎腰掩飾似的拍了拍輪椅扶手，"知道了三爺，下回我肯定找你告狀。"
半截李嗯了一聲，不再多說，小夥子推著他出了院門，輪椅的輪子在青石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漸漸遠了。
齊鐵嘴站在門口目送那道灰藍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青瓷小瓶，瓶身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轉身回到院子裡，張小燼正蹲在石桌邊上研究那隻青瓷瓶，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三爺這東西可不便宜，裡頭那藥膏得用好些年份的藥材才能熬出來，他倒是舍得。"
齊鐵嘴從他手裡把瓶子搶回來揣進懷裡，"三爺給的，你少打主意。"
張小燼撇了撇嘴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進了廚房。
齊鐵嘴蹲到廊下把青瓷瓶拿在手裡又看了一遍，擱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那股清苦的藥香，心裡暖得不像話。
三寸釘顛顛地跑過來拱他的手，他低頭揉了揉三寸釘的小腦門，小聲說，"三爺人真好。"
三寸釘歪了歪腦袋，表示聽不懂，尾巴搖了搖。
半截李來過的消息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當天下午，院子裡又來了人。
先是吳老狗拎著兩條風乾臘豬腿過來，往石桌上一放，"給八爺補補身子，那幾個人沒把你嚇著吧？"
齊鐵嘴搖頭說沒有沒有，吳老狗又拉著他上下看了看，確認他確實活蹦亂跳才放心，臨走前把墨寶好一頓揉，又逗了三寸釘一會兒才走。
然後是解九爺派人送了一盒上好的燕窩來，附了張條子，說"八爺受驚了，燉了補補"，還特意注明，"讓小燼燉，他手藝好"。
張小燼看了那張條子嘴角翹了翹，倒也沒反駁。
黃昏的時候，二月紅也讓人捎了一封信來，說排戲走不開，心裡記掛著八爺，囑咐他好好養著，等過兩天來紅府坐坐，給他唱一出新學的折子解悶。
齊鐵嘴坐在院子裡，麵前石桌上堆著臘肉燕窩青瓷瓶和二月紅的信，腳邊三隻小東西挨挨擠擠的，廊下鸚鵡嘰嘰喳喳地學舌。
"我這哪是受了驚，"他小聲嘟囔，"我這是發了財。"
張小魚正好端著碗紅棗桂圓湯出來，聽見了，把碗放在他手邊，"八爺趁熱喝。"
齊鐵嘴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溫度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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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衝張小魚笑了一下，"小魚你也坐。"
張小魚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暮色從院牆外麵慢慢湧進來，把槐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張啟山從書房出來倒水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麵。
齊鐵嘴坐在石凳上翹著腳喝著湯，腳邊是擠成一團的三隻小東西，石桌上堆著各色禮物，張小魚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像個沉默的守護者。
他端著水杯站在廊下看了片刻，沒有走過去打擾，轉身回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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