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八直樂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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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陳皮來了。
他一進門就搖著扇子笑，"八爺，聽說前天有人敢在梨園調戲你？出息了啊，那劉老板回去之後被他那快八十的爹揍了一頓，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哈哈哈哈哈哈。"
齊鐵嘴手裡的瓜都停了，"被他爹揍了？"
"可不是嘛，"陳皮在石凳上坐下來，翹起腿，"他爹是祥瑞木材行的老東家，聽說兒子在梨園調戲了九門的齊八爺，氣得把家法都搬出來了，說兒子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齊鐵嘴眨了眨眼，"那劉老板多大歲數了？"
"四十多了吧。"
"四十多了還被爹揍？"
陳皮哈哈大笑，"在長沙城，九門的人就是天，動九門的人就是捅馬蜂窩，他爹不揍他等著別人來揍？再說……"
陳皮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齊鐵嘴一眼，"你家那位佛爺前天晚上去了劉家一趟，你知道吧？"
齊鐵嘴手裡的瓜真掉地上了。
"佛爺去了劉家？"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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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張啟山前天晚上親自去劉家坐了半個小時，走的時候劉老東家一路送到門口腰都沒直起來過，第二天劉老板就被他爹揍了，你說佛爺去談了啥？"
齊鐵嘴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把嘴合上。
他站起來就往書房走，推門進去的時候張啟山正坐在桌後看文件，張日山站在旁邊替他整理一份什麼材料。
看見齊鐵嘴進來，兩個人同時抬頭。
"佛爺！"齊鐵嘴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看他，"你前天晚上去劉家了？"
張啟山放下手裡的筆，往後靠了靠椅背，"去了。"
"你去乾嘛了？"
"聊了聊。"
"聊了什麼？"
張啟山看著他那雙瞪得圓溜溜的桃花眼，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聊了聊他兒子以後出門該帶腦子。"
齊鐵嘴噎了一下，回頭看了張日山一眼，張日山把手裡的材料放下，笑眯眯地接口，"八爺，佛爺說得已經挺客氣了。"
齊鐵嘴轉回來，"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張啟山拿起筆繼續寫東西，"又不是什麼大事，犯不著讓你知道。"
齊鐵嘴站那兒看著張啟山低垂的眉眼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心裡那股又暖又堵的勁兒又湧上來了。
他繞到張啟山椅子旁邊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佛爺，下回這種事你跟我說一聲行不行？我好歹也是當事人。"
張啟山停下筆，偏頭看他，齊鐵嘴蹲在椅子旁邊，手搭在扶手上，眼睛亮晶晶的，像等著被順毛的貓。
張啟山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好，下回跟你說。"
齊鐵嘴這才滿意地站起來，又看了一眼張日山，"副官你也瞞著我。"
張日山一臉無辜，"佛爺不讓說。"
"佛爺不讓說你就真不說？"
"八爺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是聽佛爺話的好副官。"
齊鐵嘴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探頭回來，"晚上我想吃鍋子。"
張啟山頭也沒抬，"讓小燼去備。"
齊鐵嘴嘿嘿一笑，把門帶上走了。
院子裡陳皮還在，看見他出來就笑，"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齊鐵嘴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拿了個新瓜啃了一口，"佛爺去劉家坐了一趟，劉老板就被他爹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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