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北平偶遇霍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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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說要去北平辦事的那天早晨，齊鐵嘴正蹲在院子裡給鸚鵡添水，聞言手裡的水碗差點灑了。
"北平？"他站起來，眼睛亮得跟兩盞小燈籠似的，"我也去！"
張啟山站在廊下係袖口，頭也沒抬，"就是去辦點公務，兩三天就回來。"
"那我也去，"齊鐵嘴把水碗擱下，三步並作兩步湊到他跟前，"我還沒去過北平呢，聽說那邊有好多老字號，還有什刹海，琉璃廠，我想去看看。"
張啟山係好袖口抬眼看他，齊鐵嘴仰著臉，桃花眼裡全是期盼的光，三寸釘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顛顛地跑過來蹲在他腳邊，仰著小腦袋跟他擺出一模一樣的表情。
張啟山看了兩秒，嘴角微動，"去換衣裳，半個時辰後出發。"
齊鐵嘴歡呼一聲就跑回屋了，三寸釘顛顛地跟在他後頭，墨寶從狗窩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踱到門口蹲下了，一副"我也要去"的模樣。
最終出門的隊伍比原定的大了一倍。
張啟山原本隻打算帶張日山和兩個隨從，結果變成了張啟山，張日山，張小魚，張小燼，齊鐵嘴，外加墨寶和三寸釘。
糯米團太小不便出遠門，留給了隔壁的婆婆照看，鸚鵡也留下了，齊鐵嘴走之前站在籠子麵前囑咐了半天，"乖乖的，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火車搖搖晃晃地走了將近一天，到北平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齊鐵嘴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頭漸漸亮起來的燈火，眼睛都舍不得眨。
北平的街跟長沙完全不一樣，更寬更直，兩邊的建築方方正正的，透著一股子沉穩的舊氣。
下了火車，張日山已經安排好了住處，在東四牌樓附近一家清靜的客棧包了個小院。
齊鐵嘴進了院子轉了一圈，墨寶跟在他腳邊四處嗅了嗅，三寸釘被張小燼抱在懷裡，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這院子挺好，"齊鐵嘴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翹起腿晃了晃，"比咱們家小了點，但也湊合。"
張小燼把三寸釘放下來，蹲在它旁邊看著它四處探路，"八爺你這叫湊合？佛爺把這整個院子包了三天，光房錢就夠你買一筐糖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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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接話。
第二天一早，齊鐵嘴就拽著張小燼出門逛琉璃廠了。
張小魚沉默地跟在後麵，墨寶和三寸釘一左一右跟在齊鐵嘴腳邊，一行人在琉璃廠的街上一路走走停停。
齊鐵嘴看見什麼都新鮮，一會兒蹲在書畫攤前看一幅舊畫，一會兒湊到古玩鋪子門口探頭張望，一會兒又被人群裡的雜耍吸引了目光。
張小燼跟在他後頭付錢拎東西，張小魚負責看人看狗，三個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逛到午前，齊鐵嘴在一家賣糖葫蘆的攤子前站住了腳，正要掏錢買，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這不是八爺麼？"
齊鐵嘴回頭一看，街對麵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身量高挑，眉目間帶著一股英氣，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點審視，卻又不讓人覺得冒犯。
她身後跟著兩個穿紅白相間短打的隨從，規規矩矩地站著。
齊鐵嘴愣了一瞬，“喲嗬，這不就是霍大當家，七爺嗎，你這也是來玩的？”
來人正是九門霍家的當家人，霍仙姑。
霍仙姑從街對麵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的，到了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他腳邊的墨寶和三寸釘上停了停，又落回他臉上。
"當然不是，都來好幾年了，我們霍家可是要在北平拓展業務，"霍仙姑的嘴角帶著一點玩味的笑，"八爺來北平玩？"
"對，跟著佛爺來辦點事，我順便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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