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八闖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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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打開一看，裡頭是一枚銀質的平安扣，做工精巧，正麵刻著一個小小的"福"字。
他連忙站起來推辭，"七爺，這太貴重了。"
"拿著，"霍仙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齊鐵嘴看著她下了樓，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平安扣。
銀質的扣子冰冰涼涼的，擱在掌心裡觸感溫潤。
他把平安扣小心地收進懷裡，坐下來把剩下的茶點掃乾淨了，才站起來招呼張小燼和張小魚回去。
出了茶樓，張小燼走在他旁邊，忽然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八爺，七爺送的東西你收好了？"
"收好了啊。"
齊鐵嘴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張小燼把臉別開，"沒什麼。"
齊鐵嘴沒聽懂他話裡有話，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往前走。
張小燼跟在後頭，跟張小魚對視了一眼，張小魚微微搖頭，張小燼便不再說話了。
回到客棧小院的時候，張啟山正好從外頭辦事回來，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喝茶，張日山站在旁邊給他彙報什麼。
齊鐵嘴一進門就興衝衝地跑過去，從懷裡掏出那枚銀質的平安扣攤在掌心裡給張啟山看。
"佛爺你看！七爺送的！"
張啟山低頭看了看那枚平安扣，又抬頭看了看齊鐵嘴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拈起來端詳了一下，又放回他掌心裡。
"收好。"
齊鐵嘴嘿嘿笑著把平安扣揣回懷裡，在石凳上坐下來，把今天逛琉璃廠看到的所有新鮮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講了一遍。
張啟山端著茶杯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一直落在他眉飛色舞的臉上。
張小燼和張小魚在廊下解包袱，把今天買的零碎東西分門別類地歸置好，墨寶趴在石桌底下睡覺，三寸釘在齊鐵嘴腳邊打轉。
暮色從院牆外漫進來，把整座小院籠在一層暖融融的昏黃裡。
齊鐵嘴講累了，端起張啟山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回去。
張啟山拿起茶壺重新給他斟了一杯熱的，推到他手邊。
齊鐵嘴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溫熱從喉嚨一路暖進胃裡。
他摸了摸懷裡的平安扣，又摸了摸腰間的蛇形玉佩，抬頭看了看院子裡忙忙碌碌的張小燼和張小魚，又看了看旁邊坐著的張啟山和張日山。
北平挺好的，他眯著眼想。但不管走到哪兒，有這幾個人在，哪裡都像家。
從北平回來之後的第三天，齊鐵嘴闖了個大禍。
那天下著雨，院子裡濕漉漉的，三寸釘和糯米團都縮在廊下不肯出門，墨寶趴在門檻上看著雨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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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在屋裡待得無聊，翻箱倒櫃地想找點事做，結果在書桌抽屜最底層摸出來一摞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蓋著各種朱紅印章，還貼著幾道封條似的紙條。
齊鐵嘴翻了翻，看不太懂，但上麵有張啟山的署名，應該是重要的文件。
他想把這些放回原處，手肘卻不小心碰翻了桌角的燭台。
燭台倒下來的時候火苗正好舔上了那摞紙的邊緣，齊鐵嘴手忙腳亂地去拍，但紙堆得快，火苗躥得也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摞文件已經燒了小半，邊緣焦黑卷曲，滿屋子都是糊味。
齊鐵嘴愣愣地站在桌邊，手裡攥著燒焦了半頁的紙，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好像把佛爺重要的東西燒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齊鐵嘴手忙腳亂地把剩下沒燒著的紙搶救出來鋪在桌上，又把燒焦的殘片小心翼翼地攏在一起。
可那些焦黑的紙邊一碰就碎，墨跡被火燎得模糊不清，好幾張都燒穿了洞。
他蹲在桌邊看著自己闖的禍，好半天才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找張啟山。
張啟山在書房裡跟張日山談事，聽見齊鐵嘴推門進來的動靜抬起頭，看見他那副臉色就放下了手裡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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