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記錄小八的第一次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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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醒得特別早，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書房的門半開著，燈還亮著，他走過去探頭一看，張日山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堆著厚厚一摞重新謄抄好的紙，墨跡還未乾透。
張小魚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靠著牆，頭微微歪著，也在打盹。
張小燼趴在一張小桌子上，臉埋在胳膊裡，麵前攤著幾張印泥還沒乾的簽章頁。
張啟山坐在最裡頭的位置，手肘撐著扶手，閉著眼，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褶。
齊鐵嘴站在門口，鼻子一酸，趕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輕手輕腳地退出來，去了廚房。
平時都是別人給他做飯，今天他想自己試試。
等他端著一大鍋熱騰騰的白粥和一碟子鹹菜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動靜了。
張日山先醒的，站在書房門口伸懶腰，看見齊鐵嘴端著一鍋粥從廚房出來，愣了一下。
"八爺你做的？"
"嗯，"齊鐵嘴把粥鍋放在石桌上，碗筷擺好，"你們忙了一夜，吃點東西墊墊。"
張日山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紅的眼眶，沒說話，轉身去把書房裡的人一個個叫醒了。
四個人圍坐在石桌邊，齊鐵嘴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粥，又掰了饅頭遞過去。
張小燼接過來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八爺你做的粥還挺稠的。"
齊鐵嘴自己也盛了一小碗坐下來，低著頭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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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坐在他對麵，喝了兩口粥放下碗，看著他，"文件的事處理完了，後天就能補齊。"
齊鐵嘴握著碗的手指緊了一下，點了點頭。
張啟山又說，"下次碰著有火的東西，離遠些。"
齊鐵嘴又點了點頭，眼眶更紅了。他低頭把那小碗粥慢慢喝完了，站起來收碗的時候被張日山攔了一下，"八爺你放著，我來收。"
齊鐵嘴沒鬆手，"我來吧，你們忙了一夜了。"
張日山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鬆了手。
齊鐵嘴端著碗進了廚房，站在灶台前麵發了一會兒呆，把碗洗了放好，又站了一會兒，才擦了擦手走出來。
院子裡張小燼正蹲在廊下逗三寸釘，張小魚在給墨寶添水，張日山靠在柱子旁邊打哈欠，張啟山坐在石凳上端著一杯新沏的茶，晨光從院牆外漫進來，把整個院子照得亮亮堂堂的。
齊鐵嘴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慢慢走過去，在張啟山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佛爺，"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以後不亂翻你東西了。"
張啟山偏頭看他，"沒事，我們不管你，但是有一點要記住，別碰火。"
齊鐵嘴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絞著衣料。
張啟山看著他那副模樣，伸手把他後腦勺上翹起來的一撮碎發按平了。
"行了，這事兒翻篇了。"
齊鐵嘴抬頭看他，張啟山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不冷不熱的，但齊鐵嘴就是從那幾個字裡聽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撫。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
三寸釘從張小燼懷裡掙脫出來，顛顛地跑到齊鐵嘴腳邊往他鞋麵上趴。
齊鐵嘴彎腰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小腦門。
張小燼走過來在石桌對麵坐下，歪著頭看他，"八爺，你以後要是再燒了什麼東西，記得喊我們一起。"
齊鐵嘴抬頭瞪他，"你還想有下次？"
張小燼嘿嘿一笑，"我就是說萬一。"
"沒有萬一！"齊鐵嘴抓起桌上的饅頭朝他扔了過去。
張小燼一偏頭躲過了，饅頭穩穩落在墨寶麵前，墨寶低頭聞了聞，叼起來叼到廊下慢慢吃了。
三寸釘在齊鐵嘴懷裡打了個小噴嚏，糯米團從廊柱後麵蹦出來，跳到張小燼膝蓋上蹲著。
張日山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我去補個覺，忙了一夜眼都快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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