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八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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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天氣放晴了，齊鐵嘴搬了把躺椅到院子裡的老槐樹底下曬太陽，三寸釘趴在他肚皮上打盹，墨寶蹲在躺椅腳邊當靠墊，糯米團在旁邊的石桌上蹦來蹦去地追飛蟲。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碎碎的光斑落在齊鐵嘴臉上和身上，他閉著眼，胳膊搭在扶手上，腳翹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晃。
張小燼從廚房端了碗綠豆湯出來放在他手邊的矮幾上，"八爺，喝口湯再睡。"
齊鐵嘴眼皮都沒抬，伸手摸索著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他的覺。
張小魚從後院晾完衣裳回來，看見他這副沒骨頭似的癱在躺椅上的模樣，腳步放輕了，繞開他的躺椅走。
墨寶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腦袋擱回前爪上。
張日山在書房裡聽見院子裡的動靜，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齊鐵嘴在躺椅上睡得四仰八叉，三寸釘在他肚皮上翻了個身露出小肚皮，墨寶趴在地上打呼嚕，糯米團蹲在石桌角上舔爪子。
整座院子安安靜靜的，陽光暖融融地鋪滿每一個角落。
他把窗戶輕輕合上了。
齊鐵嘴這一覺睡了好久，醒過來的時候綠豆湯已經溫了。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三寸釘從他肚皮上滾下來，翻了個身繼續睡，他端起綠豆湯喝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覺得渾身舒坦。
傍晚的時候陳皮來串門，手裡拎著條新鮮的大鯉魚，一進門就嚷嚷著晚上要吃酸菜魚。
齊鐵嘴接過魚的時候魚尾撲騰了一下甩了他一臉水，陳皮笑彎了腰，被齊鐵嘴追著繞院子跑了兩圈。
張小魚接了魚進廚房殺洗，張小燼蹲在灶台前麵切酸菜，兩個人在廚房裡頭忙活著，偶爾傳來張小燼喊，"八爺你別進來亂動"的聲音，和齊鐵嘴理直氣壯回嘴的嚷嚷。
張日山在廊下擺好桌椅碗筷，張啟山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把扇子，走到齊鐵嘴麵前遞給他。
"扇子？"齊鐵嘴接過來打開一看，扇麵上畫著幾枝竹子，筆法疏朗，扇骨是上好的紫竹，觸手光滑。
"北平回來路上看見的，順手買了。"
齊鐵嘴把扇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竹子畫得清雅耐看，扇骨泛著紫檀色的光澤。
他刷地把扇子合上又在掌心裡敲了敲，又刷地展開，來來回回玩了好幾下，衝張啟山咧嘴笑了一下。
"謝謝佛爺。"
張啟山嗯了一聲，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晚飯的時候酸菜魚的香氣彌漫了半個院子，齊鐵嘴夾了一塊魚肉吹了吹塞進嘴裡，酸辣鮮香，燙得他直吸溜也不肯吐出來。
張小燼給他倒了杯涼茶放在手邊，張小魚默默把魚肚上最嫩的那幾塊肉都夾到了他碗裡。
齊鐵嘴一邊吃一邊晃著腿，吃美了還會發出一聲感歎。
張日山坐在對麵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低頭夾了塊魚。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齊鐵嘴在院子裡遛了兩圈食，又蹲在廊下把鸚鵡和狗都挨個摸了一遍。
鸚鵡被他摸得眯著眼喊了聲"八爺好"，齊鐵嘴樂嗬嗬地給它添了把瓜子。
他走回院子中央的時候，看見張啟山還坐在那把搖椅上，手裡拿了本書在看，桌上的茶已經換了新的。
齊鐵嘴走過去，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也仰頭看了看天上。今天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夜空，像一把碎銀子灑在天鵝絨上。
"佛爺，"齊鐵嘴看著星星開口，"你說北平的星星跟咱們長沙的一樣不一樣？"
張啟山翻了一頁書，"哪裡的星星都一樣。"
"那七爺說的北海，下次咱們再去的話，晚上去逛逛，聽說那邊看星星特別好看。"
張啟山把書合上，偏頭看他，"你喜歡北平？"
齊鐵嘴想了想，"挺喜歡的，那邊東西好吃，街也寬，七爺人也好，但待個幾天還行，久了還是想回家。"
張啟山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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