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小八的甘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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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院門，墨寶和三寸釘迎上來，三寸釘繞著齊鐵嘴腳邊轉了兩圈又顛顛地跑去聞張小燼的菜籃。
糯米團蹲在廊下看著，鸚鵡在籠子裡喊了一嗓子"排骨排骨"。
齊鐵嘴蹲下來揉了揉墨寶的頭，又摸了摸三寸釘的小腦門，站起來往石凳上一坐，翹起腿晃著腳，把酥糖包掏出來繼續剝著吃。
他仰頭看了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樹葉在微風裡沙沙響著，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碎碎的。
腳下墨寶趴在他鞋麵上，三寸釘蹲在他膝蓋旁邊，糯米團蹦到他腳背上蹲著。
整個院子安安靜靜的，隻有廚房裡張小燼切菜的聲音篤篤地響著。
齊鐵嘴咬著酥糖，腳輕輕晃著，覺得今天這一天，雖然被天蓬卷簾那倆門神堵了半天鋪子，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後來，張家這幾個男人忙起來了，齊鐵嘴就隻能天天去鋪子算命打發時間。
可齊鐵嘴在鋪子裡悶了三天之後，終於憋不住了。
他把卦盤往抽屜裡一推，站起來拍了拍衣裳，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副官！跟我去二爺家串個門！"
張日山很快從書房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本沒看完的冊子，"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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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剛排了新戲，二爺說了讓我去看看彩排。"
張日山把冊子夾在胳膊底下，順手拿了一把傘，"那走吧。"
兩個人出了門，沿著街往紅府的方向走。
齊鐵嘴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衫，走路的時候步子輕快，衣擺被風撩起來一擺一擺的。
張日山走在他身側，打著傘遮在他頭頂，自己在陽光底下曬著。
齊鐵嘴走了一段才發現張日山半邊肩膀都在太陽底下，伸手把傘往他那邊推了推，"你擋擋自己，我曬曬沒事。"
張日山沒讓，把傘又偏了回來，"八爺皮膚嫩，曬紅了我們還心疼呢。"
齊鐵嘴噎了一下，低頭臉紅繼續走，沒再爭。
到了紅府，二月紅果然在台上排戲，穿著一身素白的戲服，沒有上妝，水袖甩得卻絲毫不馬虎。
台下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樂師和學徒，齊鐵嘴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張日山在他旁邊落座，傘收好了靠在椅腿邊。
二月紅看見他來了，在台上衝他微微頷首笑了一下，繼續排了下去。
齊鐵嘴托著下巴看了一會兒，腳又翹了起來，鞋尖跟著台上鼓點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張日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偶爾偏頭看一眼齊鐵嘴專注的側臉和晃動的腳尖，嘴角抿著一個極淡的弧度，又轉回去看台上。
排了一會兒時間，二月紅收了水袖從台上下來，用帕子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走到齊鐵嘴旁邊坐下。
"八爺覺得怎麼樣？"
"好極了，"齊鐵嘴豎起大拇指，"二爺你這新戲比上一折還精彩，尤其是那段高腔，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二月紅笑著搖了搖頭，"八爺你每次都誇得這麼狠。"
"我說實話！"
二月紅給兩個人各自續了茶，三個人坐下來聊了會兒戲文。
齊鐵嘴興致勃勃地提了幾個小建議，二月紅認真聽了，偶爾點頭偶爾追問幾句，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討論得熱火朝天。
張日山坐在旁邊安靜地喝茶，偶爾在齊鐵嘴說到興頭上忘記端杯子的時候，把茶杯往他手邊推一推。
聊了也不知道多久，二月紅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忽然提議，"八爺既然來了，不如吃了晚飯再走，我剛讓廚房燉了隻鴨子，八爺留下來嘗嘗。"
齊鐵嘴眼睛一亮，"二爺府上的鴨子那可是出了名的，那我可不客氣了。"
二月紅笑著站起來，"我去吩咐一聲，你們先坐著。"
齊鐵嘴看著二月紅走遠了，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晃著腳。
張日山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八爺跟二爺的關係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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