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蓬卷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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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抬頭一看，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像兩扇門板似的把光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左邊那個膀大腰圓，國字臉濃眉毛，活像一座能移動的小山。
右邊那個個子矮些但清秀帶著點書卷氣，乾淨挺拔，可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
"八爺在呢？"左邊那個大塊頭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在鋪子裡嗡嗡直響。
齊鐵嘴認出這兩人是吳老狗身邊的跟班，一個叫天蓬一個叫卷簾。
說來也怪，吳老狗一個養狗的人，偏給倆跟班起了這麼兩個名字，也不知道是存心逗樂還是真信佛。
"你們倆怎麼來了？"齊鐵嘴放下卦盤，"五爺讓你們來的？"
天蓬和卷簾對視了一眼，天蓬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了看齊鐵嘴麵前的卦盤和銅錢，又看了看對麵坐著的老板娘，忽然笑了一聲。
"喲，八爺在忙著呢？"
卷簾在後頭接了話茬，"忙什麼呀，算卦呢，天蓬你打擾八爺做正事了。"
"我哪兒敢打擾啊，我就是想問問八爺今兒個算得準不準。"
老板娘有點尷尬地坐在那兒，看了看齊鐵嘴又看了看門口兩個凶神惡煞似的大漢，臉色微微發白。
齊鐵嘴衝她安撫地笑了一下，"沒事，他們就是來串個門的，您別在意。"
他轉過去看天蓬和卷簾，壓低了聲音，"你們倆別在這兒杵著，嚇著我客人了，門口等去。"
卷簾哦了一聲，挪了兩步退到門框外麵，但他那體格退出去跟沒退似的。
天蓬也往後挪了挪，兩個人齊刷刷地站在門口，像兩尊門神。
齊鐵嘴歎了口氣，轉回來繼續給老板娘解卦。
說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老板娘才安了心付了卦金走了，出門的時候被卷簾那龐大的身軀嚇了一跳，貼著牆根快步溜了。
齊鐵嘴收了錢正要整理卦盤，天蓬和卷簾就大步跨了進來，一左一右地在他桌邊坐下，椅子被卷簾壓得吱嘎作響。
"八爺，你這鋪子真有意思，"天蓬伸手撥了撥卦盤裡的銅錢，"這玩意兒真能算準？"
齊鐵嘴把卦盤從他手底下挪回來，"你又不懂，別亂動。"
卷簾在旁邊捧著一把瓜子嗑，一邊嗑一邊嘿嘿笑，"八爺你別生氣，天蓬就是好奇，他昨兒個聽五爺說八爺算卦特別靈，非要拉著我來看看。"
齊鐵嘴把卦盤收進抽屜裡，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兩個人，"你們倆今兒個來到底乾嘛的？五爺讓你們來找我有事？"
"沒事，"天蓬大手一揮，椅子又吱嘎了一聲，"就是我們倆閒得發慌，出來遛遛，路過八爺這兒就進來看看。"
齊鐵嘴瞅著他那張清秀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嗑瓜子的卷簾，總覺得這兩人不隻是"路過"這麼簡單。
但他也懶得深究，從抽屜裡摸出一包張小燼給他裝的酥糖，剝了一顆丟進嘴裡，翹起腿晃著。
天蓬看著他翹起的腳尖，忽然開口，"八爺，我聽說你前陣子被人綁了？"
齊鐵嘴嚼糖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五爺跟我們說的，"天蓬撓了撓後腦勺，"說八爺你被人扔在荒山野廟裡，嚇得夠嗆，五爺氣得恨不得把那幾個人剁了喂狗。"
卷簾在邊上嗑著瓜子點頭附和，"五爺那天在家罵了一下午，說哪來的不長眼的玩意兒敢動九門的人，墨寶那狗還是五爺養過的呢，怎麼八爺你出去遛狗都不帶上它？"
齊鐵嘴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這兩人是來乾嘛的。
他們嘴上說著"路過"，其實就是被吳老狗派來打探他情況的，順帶轉達吳老狗的關心。
他心裡那點暖意又泛起來了，嘴上卻故作輕鬆，"都過去的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回去跟五爺說別操心了，過兩天我去看他。"
天蓬點了點頭，又看了他幾眼，"八爺，你看著確實精神挺好，比上回見你圓潤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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