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吳老狗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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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派來傳話的小廝跑得滿頭大汗，站在院門口喘著氣說，"五爺說請八爺過去一趟，他新得了件好東西，保準八爺喜歡。"
齊鐵嘴手裡的梳子都停了，"什麼東西？"
"五爺沒說，就說讓八爺趕緊去，晚了怕被人搶了。"
齊鐵嘴把梳子往煤球身上一擱，站起來就往門口走，"走走走。"
張小燼從廚房探出頭來，"八爺你乾嘛去？"
"五爺那兒有好東西，我去看看。"
張小燼擦了擦手往外走，"我陪你。"
"不用不用，就在五爺家，能有什麼事。"齊鐵嘴說著已經出了院門，腳步飛快地往巷口拐了。
張小燼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回頭跟張小魚對視了一眼，張小魚默默把手裡擇了一半的菜放下了。
齊鐵嘴跑到吳家的時候，吳老狗正坐在院子裡等著他，手邊擱著一隻青花小壇子，蓋子半掀著，裡頭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五爺！什麼好東西！"齊鐵嘴蹲過去湊在壇子口聞了聞，一股清冽的梅花香鑽進鼻子裡。
吳老狗得意地把壇子蓋掀開，裡頭是一壇子澄澈的梅花露，顏色淺淡透明，壇底沉著幾瓣乾枯的梅花。
"我讓人從蘇州帶來的，說是用初冬第一場雪後的梅花釀的，年頭久了，一共就得了這麼一小壇。"吳老狗把壇子往他麵前推了推，"你嘗嘗。"
齊鐵嘴小心翼翼地捧起來抿了一口，清甜甘冽，梅花的香氣順著舌尖一路滑到喉嚨裡，涼絲絲的，回味綿長。
"好喝！"齊鐵嘴眼睛都亮了，"五爺你這哪兒弄來的？"
吳老狗笑著靠回椅背上，"就知道你喜歡，這壇子專門留給你的，不過有個條件。"
"五爺你說。"
"你得在我這兒住一宿，"吳老狗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我後院裡新來了一批狗崽子，說是藏獒的串兒，你幫我看看哪些能留哪些得送人。"
齊鐵嘴端著梅花露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壇子裡澄澈的露水，又抬頭看了看吳老狗那張笑眯眯的臉，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住一宿？"
"一宿，"吳老狗豎起一根手指頭，"明兒早上就讓你回去，我這兒床鋪現成的，狗崽子們也乖得很，你幫我掌個眼就行。"
齊鐵嘴低頭又抿了一口梅花露，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抹了抹嘴，痛快地點了點頭，"行！住就住！"
吳老狗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讓人去收拾客房。
齊鐵嘴在吳家後院蹲了一下午，跟七八隻毛茸茸的小藏獒崽子玩得忘了時辰。
那些小狗憨態可掬，毛色深淺不一，有的黑得像炭，有的黃得像蜜，還有一隻圓滾滾的花斑崽子最黏人，齊鐵嘴走到哪跟到哪，齊鐵嘴乾脆把它抱在懷裡不撒手了。
"五爺，"齊鐵嘴抱著花斑崽子蹲在狗舍前麵，"這隻你得留著，你看它多機靈。"
吳老狗叼著煙杆子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聽你的。"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齊鐵嘴才想起自己沒跟張府那邊打招呼。
他讓吳家的小廝去張府傳了個話，說自己在五爺家住一宿，明天就回。小廝領命跑了。
齊鐵嘴抱著花斑崽子坐在吳家飯廳裡吃晚飯，吳老狗讓人做了桌好菜，齊鐵嘴吃得很香，腳邊圍著一圈小藏獒崽子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偷偷掰了饅頭喂它們，被吳老狗發現了也不心虛，嘿嘿笑著又掰了一塊。
與此同時，張家大院裡安靜得有點異樣。
張小燼站在院子中間，手裡還捏著一把沒剝完的毛豆，看著院門口的方向，眉頭擰著。
"八爺說今晚不回來了？"
張小魚蹲在廊下給墨寶順毛，手裡的動作慢了許多，"傳話的人說是五爺留他住一宿。"
"住一宿？"張小燼把毛豆往竹筐裡一擱，"那明天早上誰給八爺做早飯？五爺家那廚子做的八爺吃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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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從書房裡出來，臉上那點慣常的笑意淡了些，"五爺怎麼突然留八爺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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