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釣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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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齊鐵嘴蹲在院子裡給煤球梳毛的時候，張小燼悄沒聲地在他旁邊蹲下來，遞了一包東西給他。
齊鐵嘴打開一看，是城南那家他最愛吃的糖糕。
"小燼你什麼時候買的？"
"下午，"張小燼把臉別開，"你櫃子裡那幾盒點心我扔了，換這個給你。"
齊鐵嘴看著他別過去的側臉和紅透的耳根，心裡那點暖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把糖糕放在一邊，伸手在張小燼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謝謝。"
張小燼哼了一聲，站起來走了。
齊鐵嘴蹲在廊下撕開油紙咬了一口糖糕，熱乎乎的，甜絲絲的。
煤球仰著小腦袋聞了聞糖糕的香氣，打了個噴嚏。
墨寶在窩裡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三寸釘從石桌底下鑽出來跑到齊鐵嘴腳邊蹲著，仰頭看著他。
齊鐵嘴掰了一小塊糖糕喂給它，三寸釘叼著糖糕顛顛地跑回窩裡去了。
他坐在廊下啃著糖糕，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又看了看院子裡各自忙活著的身影，嘴角翹得老高。
他嚼著糖糕，心想，行吧，有主了就有主了。
陳皮來喊齊鐵嘴去抓螃蟹的時候，齊鐵嘴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城外那條小河，我上回去看了一眼，全是巴掌大的螃蟹，"陳皮比劃著，"咱們去抓一簍子回來蒸著吃。"
齊鐵嘴眼睛亮了，轉頭就往屋裡跑，"等我換件衣裳！"
張小燼從廚房探出頭來，"八爺你又跟四爺去哪兒？"
"抓螃蟹！"齊鐵嘴的聲音從屋裡悶悶地飄出來，"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四爺說在河邊搭個棚子住一宿。"
張小燼手裡的鍋鏟放下了。
等齊鐵嘴換好利落的短打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三個人，張小燼背了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張小魚手裡拎著盞馬燈和一條厚毯子，張日山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
齊鐵嘴腳步一頓，"你們乾嘛？"
"跟八爺去抓螃蟹。"三個人異口同聲。
"我跟四爺去就行。"
"河邊的晚上冷，八爺自己肯定不帶夠衣裳。"張小燼拍了拍包袱。
"河邊路不好走，八爺摔了怎麼辦。"張小魚舉了舉油燈，手電。
"四爺那個人抓螃蟹不靠譜，得有人看著。"張日山笑得溫溫和和。
齊鐵嘴被他們三雙眼睛盯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好轉頭看向陳皮。
陳皮站在門口看熱鬨，衝他擠了擠眼，"八爺，看來今晚咱們這邊人多勢眾。"
最後出發的隊伍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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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帶了兩個隨從，齊鐵嘴帶了三個"隨從"，外加墨寶和三寸釘，一行人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煤球和糯米團太小沒帶來，留給了張府來的婢女小廝照看，佛爺有事要處理，不便跟著一起。
到了河邊天還沒黑，河麵在夕陽底下泛著粼粼的金光。
齊鐵嘴脫了鞋卷起褲腿就下了水，水涼絲絲的沒過腳踝，他踩著河底的鵝卵石往深處走了兩步，彎腰翻開一塊石頭。
一隻螃蟹張牙舞爪地衝了出來。
"有了！"齊鐵嘴手忙腳亂地去抓，螃蟹的鉗子毫不客氣地夾住了他的手指。
"嗷！"齊鐵嘴甩著手把螃蟹甩開了，手指尖上破了道小口子，滲出一顆血珠。
岸上三道身影幾乎是同時衝了過來。
張小燼第一個蹲下，一把抓起他的手湊到眼前看，"怎麼樣？出血了沒有？"
"就破了點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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