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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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是被窗外的鳥叫醒的。
天已經亮了。
晨光從窗紗外漏進來，落在大床上，把深色的被褥都照得有些發灰。
她動了動身子，隻覺渾身像散了架，哪哪都酸。
身後很熱。
陸冽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貼著她小腹，呼吸均勻地落在她後頸。
江窈僵了一下。
她想動，又怕驚醒他。
就這麼側躺著，睜眼看帳頂。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被灌了一整壺烈酒。
天亮之後，什麼都不一樣了。
她得走。
江窈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胳膊，慢慢往外挪。
才挪了半寸，身後的人忽然收緊手臂，將她重新按回懷裡。
“去哪兒？”
陸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清晨未醒的沙啞。
江窈心跳漏了一拍。
“天亮了。”她小聲說，“我該回去了。”
陸冽沒說話。
隻把臉埋進她發間，深深吸了一下。
“急什麼。”他說。
江窈被他噴在頸側的呼吸弄得很不自在，輕輕掙了掙：“大少爺，若讓下人看見我這時從你房裡出去，像什麼樣子。”
陸冽低低笑了，聲音懶散又惡劣：“昨晚你叫哥哥的時候，怎麼不怕像什麼樣子？”
江窈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拍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陸冽！”
她咬著牙，又羞又急，“你再這樣，我真要惱了。”
陸冽也不躲，由著她打了兩下，才慢悠悠道：
“你昨晚可不是這個語氣。”
江窈氣得轉過身，想罵他。
可一抬頭，就撞進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
陸冽正看著她。
他剛睡醒，黑發有些亂，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胸膛上幾道淺紅的抓痕。
那雙眼比昨夜更沉。
像藏著把未出鞘的刀，隨時能把人拆吞入腹。
江窈別開眼，小聲道：“我要去鶴居給大帥請安。”
陸冽看著她，像在判斷她是不是真要去。
“我陪你去。”他說。
江窈一怔：“你陪我去？”
“不樂意？”陸冽問。
江窈咬了咬唇：“你陪我去，下人們不是更要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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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亂想，我拔了誰的舌頭。”
陸冽坐起身，伸手去拿搭在椅上的軍裝。
江窈這才發現，他肩背上也有幾道極淺的痕。
是她昨晚抓的。
她心頭一熱，忙挪開視線，低頭整理自己那身已經揉皺的寢衣。
“我衣服……不能穿了。”她小聲說。
陸冽回頭看她一眼，下了床，從櫃中取出一件自己的玄色外袍，丟給她。
“先披著。”他說。
江窈抓著那件外袍，有些猶豫。
那上頭全是他的氣息，又冷又烈，像鬆木混著硝煙。
“還不穿？”
陸冽已經套上長褲，見她不動，挑眉，“想等我替你穿？”
江窈瞪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把外袍披上。
太大了。
袖子長出一截，衣擺幾乎拖到膝蓋。
她整個人裹在裡頭，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
陸冽看著她，唇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
“走吧。”他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
晨霧還沒散儘，天光青灰，院裡冷冷清清的。
隻有兩個灑掃丫鬟遠遠地低頭掃地，見陸冽出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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