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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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回到自己院中。
沐浴後換了身乾淨衣裳，才覺著身上那點黏膩感散了些。
秋月端了碗熱粥進來。
見她坐在窗邊出神，小聲道：“夫人，先吃些吧。大帥那邊來人說，今日由他們伺候，您歇著。”
江窈接過粥，慢慢喝了兩口，忽然問：“沈小姐這幾日還來嗎？”
秋月一愣：“沈小姐前幾日來得勤，昨日沒來。聽說她母親身子有些不好，她在家陪著。”
江窈“哦”了一聲，又喝一口粥，沒再說話。
……
到了午後，沈之宜卻來了。
她帶了兩匹料子，一匹藕色，一匹水藍。
都是極時興的雲錦。
顏色素淨，並不打眼，卻一摸便知是好東西。
江窈正在後園逗那隻橘貓，聽見消息，忙拍了身上的貓毛，往前頭去。
沈之宜坐在小花廳裡喝茶，見她來了，也沒起身，隻放下茶盞，笑：“小夫人來了。”
江窈上前，笑盈盈地叫了聲“沈姐姐”。
沈之宜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袖口處沾著的一根貓毛上，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小夫人這衣裳，料子倒是不錯。隻是袖口上沾了東西。”她輕輕點了一句，語氣仍是溫溫柔柔的。
江窈低頭一看，忙把貓毛拈下來，有些不好意思：“方才在後頭逗貓，沒留意。”
沈之宜笑了笑，沒接話，隻將料子往她麵前推了推：“上回說要給妹妹送幾匹料子，今日正好出門，便帶來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江窈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那匹藕色雲錦，眼睛亮了亮：“真好看。沈姐姐眼光就是好。”
“你年輕，穿這顏色頂好。”沈之宜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隻是你如今到底是陸家大帥的夫人，衣裳可以素淨，但也不能太隨便了。這府裡上上下下，可都看著呢。”
江窈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複，乖乖點頭：“沈姐姐說得是，我記著了。”
沈之宜見她應得溫順，心裡舒服了些，又補了一句：“我知你從前在江家，許多排場沒見過。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你既進了陸家的門，總不好太失禮。”
江窈仍笑著，聲音又軟又輕：“多謝沈姐姐肯教我。”
沈之宜“嗯”了一聲。
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朝自己丫鬟遞了個眼色。
那丫鬟忙取出一方疊得齊整的帕子，遞到江窈麵前。
“這是我自己用的繡帕，前些日子多繡了幾方。小夫人若用得著，便拿著。”沈之宜道，“我見你上回擦汗，用的還是府裡發的素白帕子。”
江窈看著那方繡著蘭草的細棉帕子。
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冷意，卻還是伸手接了。
“沈姐姐待我真好。”她小聲道，“連這個都替我留心著。”
沈之宜笑得溫婉：“應該的。”
在沈之宜眼裡。
江窈不過是個破落戶出來的丫頭，走了運，靠張臉被抬進陸家衝喜。
說得好聽些是夫人，說得難聽些，也就是個擺在堂上的物件。
陸大帥活著，她還能叫一聲“大帥夫人”。
陸大帥若沒了，這府裡誰還認得她？
沈之宜不恨江窈。
她隻是看不起她。
所以她才不介意多來走動。
橫豎這女人，與她不在一個台麵上。
……
江窈自然看得出來。
她捧著那方帕子，笑得又軟又甜，像得了天大的寶貝。
“沈姐姐，你難得來，今晚就留在府裡用飯吧。”她忽然道，“大少爺若回來得早，你們也好說說話。”
沈之宜微怔，隨即笑：“方便嗎？”
“方便呀。”江窈眼睛亮晶晶的，“這府裡，大少爺也隻肯給你幾分笑臉。你若不留下，他回來又是一個人，怪冷清的。”
沈之宜被她說得心頭一軟，到底應了。
……
傍晚時分，江窈讓人把晚膳擺在了西跨院的小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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