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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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佛堂裡。
陸冽正跪在陸老夫人麵前。
“祖母。”他道，“沈之宜與您說了什麼，我大致猜得到。”
陸老夫人撥著佛珠，不睜眼：“那你認不認？”
“認。”陸冽道。
陸老夫人手一頓，終於睜開眼看他，目光複雜。
“她是你爹的人。”她說。
“我爹快沒了。”陸冽道，聲音平靜得可怕，“江窈進陸家，是來衝喜的。喜衝完了，她便是自由的。”
“荒唐。”陸老夫人斥道，“衝喜也不是這麼個衝法。她才進門多久？你就把人往你屋裡領。你爹還沒死呢！”
陸冽抬頭，直視陸老夫人。
“當年玉娘的事，您也這麼說。結果呢？”他問。
陸老夫人臉色驟變。
“陸冽！”她聲音發顫，“你提她做什麼？”
“提她，是提醒您。”陸冽道，“陸家已經逼死過一個女人。如今還要再逼死一個嗎？江窈不是玉娘。可若您和沈之宜逼她，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來。”
陸老夫人像被抽空了力氣，手抖得厲害，佛珠都握不住。
“你……”她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
陸冽已經站起來。
“沈之宜那邊，我自會處理。”他說，“隻是祖母，江窈的事，您別動她。否則，莫怪孫兒不孝。”
他說完，轉身大步出了佛堂。
陸老夫人癱坐在蒲團上，好半晌，才顫聲道：
“孽障……都是孽障……”
消息傳回客院時，沈之宜正對著鏡子描眉。
“你說什麼？”她手一抖，眉筆差點畫偏，“阿冽承認了？”
蓮心低聲道：“是。少帥在老夫人麵前，親口認了與江夫人的事。還……還拿當年玉娘的事出來，把老夫人都氣得說不出話了。”
沈之宜臉色煞白。
“他是不是瘋了？”她喃喃道，“為了個衝喜的，連孝道都不顧了……”
她猛地站起來，把眉筆“啪”地拍在妝台上。
“江窈呢？江窈什麼反應？”
“江夫人去了鶴居，像沒事人一樣，還幫著大帥擦身喂藥。”蓮心道。
沈之宜捂住胸口，隻覺那團妒火快把她燒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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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陸冽麵前，從來都是端著、忍著，連醋都不敢明著吃。
那江窈倒好。
竟敢讓陸冽去與陸老夫人硬碰硬。
她到底給陸冽灌了什麼迷魂湯？
“去沈家。”沈之宜抓起披風，“我要親自去見我父親，當麵跟他說。”
蓮心忙跟上。
……
沈之宜一路疾走，還未出陸府後門，就被一個高大身影攔住了去路。
“沈小姐這是急著去哪兒？”陸冽的聲音從旁響起，又冷又慢。
沈之宜僵在原地。
陸冽從影壁後走出來，身後跟著李副官和兩個配槍的親兵。
“回沈家。”沈之宜挺了挺背，“怎麼，我現在連出府都不行了？”
陸冽看她一眼，那目光裡沒半點溫度。
“沈之宜。”他道，“我有沒有說過，別動江窈？”
沈之宜咬唇：“我動她什麼了？我不過是去給老夫人請安，陪著說了幾句體己話。”
“你是去請安，還是去遞刀？”
陸冽逼進一步，“沈之宜，我再說最後一次。江窈是我的人。你動她，就是動我。你動我，沈家還能不能留在這江城，我可不敢保證。”
沈之宜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她顫聲道，“我才是你未過門的妻子。我才是從小與你一起長大的人。她江窈算什麼東西？她不過是個……”
“她是我的人。”陸冽打斷她，一字一句，“你，不是。”
沈之宜像被人當胸刺了一劍，踉蹌著後退一步。
陸冽不再看她，轉身帶著親兵走了。
沈之宜站在後門邊，死死咬著牙，直到嘴裡嘗到血腥味。
“江窈……”她低低地笑，“好。真好。你搶了我的阿冽，還要讓他來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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