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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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宜被送回沈家的第二日，沈父便來了。
天剛亮。
陸府大門還沒全開，沈父已經在外頭等了小半個時辰。
他身上穿著極莊重的深灰長衫，手裡捧著一盒老參，身後跟著兩個低頭縮肩的小廝，全無平日半點威風。
李副官進去通報時，陸冽剛起。
江窈還賴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軟聲道：
“哥哥，沈伯父來了。你要去見嗎？”
陸冽係著軍裝扣子，聞言“嗯”了一聲：“你去不去？”
江窈往被子裡縮了縮：“我這樣怎麼去呀。累得起不來。”
陸冽回身，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捏她露在外麵的手指：
“昨晚是誰說不怕的？”
江窈抽回手，把臉也埋進被子裡：“是哥哥自己沒輕沒重，還賴我。”
陸冽低笑，掀開她蒙頭的被子，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那你在屋裡待著。沈家的事，我來處置。”他說。
江窈點點頭，又拉住他的袖子：“哥哥別太凶。沈伯父到底是你長輩，鬨得難看了，外頭人該說你的。”
陸冽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倒開始顧著外頭人了？”
“我顧的是哥哥。”江窈軟軟道。
陸冽心裡軟成一片，又捏了捏她的臉，才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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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聽著他走遠，慢慢從被子裡坐起來。
“秋月。”她朝外叫。
秋月推門進來：“夫人。”
“去把窗子開些。”江窈道，“今兒天氣好，我想透透氣。”
……
沈父被請進了正廳。
陸冽進去時。
他正坐在下首，茶也沒動，隻一味地擦汗。
見陸冽來。
他慌忙站起，臉上的肉都繃緊了。
“阿冽……不，少帥。”沈父的聲音發虛，“小女昨夜……是我教女無方，特來賠罪。”
陸冽沒讓他坐，自己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慢慢呷了一口。
“沈伯父。”他道，“你可知你女兒做了什麼？”
沈父額頭冒汗：“我……我今早問了。那孽障她……她說是一時糊塗。可我真不知她竟敢買通府中下人，給江夫人下藥，還……”
他說不下去，隻把老參往前推了推。
“我沈家絕無此意。全是我那孽女癡心妄想。少帥要打要罰，沈家絕無二話。”
陸冽放下茶盞，不緊不慢道：
“江窈是我爹的人。你女兒敢對她下手，便是打陸家的臉。沈伯父，你說這是賠罪能了的事？”
沈父差點跪下。
“那依少帥的意思……”
“沈之宜此生不得再入陸府。”陸冽說，“沈家與陸家的口頭婚約，從今日起作罷。江城若再有半句風言風語，我會讓沈家第一個後悔。”
沈父身子一晃。
“少帥，這婚約……”
“沈伯父。”陸冽抬眼，目光像刀，“你女兒昨夜在陸府，深更半夜與一個花匠衣衫不整地被人撞見。這事若傳出去，沈家的臉，比這杯茶還涼。”
沈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陸冽起身，整了整袖口。
“話，我說完了。沈伯父請回吧。”他說，像在送客，又像在下令。
沈父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前腳剛出府，後腳沈家就亂了。
沈母知道婚約沒了，當場哭昏過去。
沈之宜被鎖在房中，聽見消息，瘋了一樣砸東西。
“什麼作罷！我不認！我死也不認！”她披頭散發，像隻困在籠中的獸，“江窈那個賤人！都是她害我！我要見她！我要殺了她！”
沈父隔著門，冷聲道：“你還嫌害沈家不夠？從今日起，你就在這屋裡待著，哪兒也不許去。等我想法子，看能不能把你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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