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山坡下的風機房，青磚砌的，房頂塌了半拉，窗戶都沒玻璃了，黑洞洞的像兩隻眼睛。
奇怪的是，大門虛掩著一條縫，裡麵透出點昏黃的光，晃悠悠的，像是手電光，又像是舊馬燈。
“裡麵有人。”沈屹壓低聲音，伸手把喬曉雪往身後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指尖搭在門板上，輕輕一推。
“吱呀——”
老舊的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在空曠的礦區裡格外瘮人。
裡麵的味道先湧出來——鐵鏽味、黴味、塵土味，還混著點淡淡的煙味。
地上擺著個鐵皮馬燈，昏黃的火苗晃來晃去，把影子投在牆上，張牙舞爪的。
陳守山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麵前擺著一摞泛黃的記錄本，手裡攥著個東西，肩膀抖得厲害，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激動的。
而他腳邊，還直挺挺躺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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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對著門口，穿著黑夾克，一動不動，像是昏過去了。
喬曉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誰？
陳守山把誰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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