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將計就計的鐵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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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樓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鼻子發酸，喬曉雪扒在搶救室玻璃上往裡瞅，陳守山躺在床上插著氧氣管，胸口起伏得跟拉風箱似的，臉白得像張曬透的紙。
“剛搶救過來，氣胸，加上肋骨斷端戳了肺葉，再晚來半小時人就沒了。”護士摘了口罩，語氣帶著點埋怨，“都多大歲數了還到處跑，骨頭都沒長好就往山裡鑽，不要命了？”
蘇晴拍著胸口順氣：“我的天，這老爺子也太能拚了。為了這案子，半條命都快搭進去了。”
沈屹站在旁邊，指尖敲著手機，剛安排完布控的事兒：“我讓隊裡留了兩個人在樓下守著，怕有人趁亂動手。周炳林現在狗急跳牆，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正說著，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探出頭：“家屬進來吧，醒了，能說兩句話，別太長。”
喬曉雪趕緊輕手輕腳進去，湊到床邊。陳守山眼睛半睜著，看見她，枯樹皮似的手抬了抬，她趕緊握住。老頭的手涼得像冰，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點氣音：
“老鄭……當年……是他……把你姥爺的行蹤……透給周炳林的……”
他喘了兩口氣，又艱難地補了半句：“別……別信他的……證據……”
說完，眼睛一閉，又昏過去了。
心電儀的滴滴聲平穩得刺耳，喬曉雪站在床邊，心裡跟沉了塊鉛似的。
果然是他。
鄭守義，鄭老炮。
當年出賣姥爺的，就是他。
虧她們還一直把他當良心發現的證人，原來從四十年前，就是個雙麵人。
出了搶救室，蘇晴看她臉色不對，趕緊問：“怎麼了？陳大爺說啥了？”
“真是鄭老炮。”喬曉雪聲音有點冷，“當年就是他告的密，姥爺才不得不跑。他給咱們的那些證據，指不定藏著什麼坑呢。”
“我去！這老東西演得也太像了！”蘇晴當時就炸了，聲音壓得低卻氣鼓鼓的，“那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對不起我姥爺，合著全是演的？奧斯卡都欠他個小金人啊！”
“小點聲。”喬曉雪拉了她一把，眼神掃向走廊儘頭。
鄭老炮正拎著個水果籃子，晃悠晃悠往這邊走，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傳過來：“曉雪！老陳怎麼樣了？我聽派出所的小兄弟說他暈倒了，趕緊過來看看！這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犟，真是不讓人省心。”
那一臉關切的樣子，跟真的似的。
蘇晴翻了個大白眼，小聲嘀咕：“說曹操曹操到，這演技，不去拍電視劇都屈才了。”
喬曉雪壓下心裡的情緒，迎上去，臉上擠出點擔憂：“鄭叔，你怎麼來了？剛搶救過來，還沒脫離危險呢。”
“哎呀，怎麼這麼嚴重！”鄭老炮把水果往旁邊椅子上一墩，拍著大腿歎氣，“都怪我，早知道我就攔著他點，非要去什麼老礦區，你說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德順哥啊。”
他說著，眼睛往搶救室瞟，話裡話外都在探情況。
喬曉雪看在眼裡，心裡有了主意。
她歎了口氣，故意壓低聲音，像是說漏了嘴似的：“人沒事就行。就是可惜了，陳大爺臨去礦區之前跟我說，風機房後麵的土坡裡埋了個鐵盒子，是當年周炳林給上頭送錢的名單，連市裡的領導都有。這下他暈倒了，也不知道具體埋哪了，再想找可就難了。”
這話一出，鄭老炮的眼神明顯閃了一下。
快得幾乎抓不住，但喬曉雪一直盯著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很快就掩飾過去，跟著歎氣：“還有這東西？那可太重要了！等老陳醒了可得好好問問。這要是找著了，周炳林那老東西可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他頓了頓，又說：“那啥，你們先忙著，我就不進去添亂了。家裡還燉著湯，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老陳。有啥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啊。”
說完，拎起空了的水果籃子，轉身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連剛放下的水果都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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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看著他的背影，嗤了一聲：“裝都裝不圓，還家裡燉著湯，水果都落下了。我看啊，是急著去報信吧！”
“沒錯，就是急著報信。”喬曉雪轉過頭，看向走廊拐角。
沈屹從拐角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對講機，剛才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已經讓人跟上了。”他說，“看看他去找誰。是直接找周炳林的人，還是中間還有別的接頭的。”
三人去了醫院的保安室，監控屏幕上，鄭老炮的身影出現在醫院門口，左右掃了一眼，騎上停在路邊的二八大杠，蹬得飛快，沒往家的方向去，也沒往周炳林的老乾區去，直奔城西。
“城西？”蘇晴皺起眉，“周炳林家在城東啊，他往城西跑什麼？城西不是老家屬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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