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樓道裡的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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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醫院保安室的掛鐘滴答滴答走，秒針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屏幕上三單元的門死死閉著，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半天沒動靜。
沈屹站在屏幕跟前，背對著眾人，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從看見他爸開門拉鄭守義進去，他就這姿勢，快十分鐘了，沒說過一句話。
蘇晴靠在牆上，大氣都不敢喘，偷偷用胳膊肘戳喬曉雪，嘴型比著“咋辦啊這是”。
喬曉雪搖搖頭，眼神落在沈屹攥緊的拳頭上。指節都泛白了，可想而知心裡翻成什麼樣。換誰都得懵——剛以為父親是良心發現的贖罪者，轉頭就撞見他跟敵方眼線私下密會，擱誰誰都得崩。
又等了兩分鐘，裡麵還是沒動靜。沈屹突然轉身，抓起帽子就往外走：“上去。”
“啊？直接上門？”蘇晴趕緊跟上，“會不會打草驚蛇啊？要不咱再蹲會兒？”
“蹲不出結果。”沈屹聲音很低，帶著點悶，“當麵問清楚。”
三人摸黑進了老家屬院，深秋的晚風卷著梧桐葉打旋，刮在臉上涼颼颼的。樓道裡沒裝感應燈，隻有各家門縫漏出來點昏黃的光，照得樓梯台階影影綽綽的。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踩上去咯吱響，在靜悄悄的樓道裡格外清楚。
走到三樓門口，沈屹抬手要敲門，又停住了。
裡麵傳來鄭老炮的大嗓門，壓得低低的，還是能透出門縫：
“老沈，你說這事兒懸不懸？那丫頭片子說風機房後麵埋著鐵盒子，裡頭還有上頭的名單！真要是被他們挖著，咱不全完了？”
接著是沈國華的聲音，很沉：“慌什麼？那地方我都找過三回了，根本沒有。她就是詐你的，你個老東西，這點心眼都沒有。”
“詐我？”鄭老炮有點急，“不能吧？陳守山那老鬼都拚著命跑礦區了，能沒點東西？再說了，當年那東西，你不就說埋在風機房附近……”
“閉嘴！”沈國華厲聲打斷他，“隔牆有耳，不知道？”
門外三個人都愣了。
蘇晴眼睛瞪得溜圓，捂著嘴才沒叫出聲。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
根本不是什麼偶遇，也不是鄭守義自己找上門。
他倆一直有聯係。
沈國華的自首，怕也沒那麼簡單。
沈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嚇人。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門。
裡麵瞬間鴉雀無聲。
靜了能有半分鐘，才傳來沈國華故作鎮定的聲音：“誰啊？”
“我。”沈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裡麵“嘩啦”一聲，像是碰倒了什麼東西。接著是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半天，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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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華站在門縫裡，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扣子還扣錯了一個，額頭上全是汗，看見門外站著三個人，臉“唰”地就白了。
“你……你們怎麼來了？”他下意識地往身後擋了擋。
“爸，開門。”沈屹看著他，眼神很複雜，“別擋了，都聽見了。”
沈國華嘴唇哆嗦了兩下，慢慢把門拉開。
屋裡亮著盞昏黃的台燈，鄭守義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個搪瓷茶缸，缸子都快被捏變形了，看見他們進來，騰地站起來，又慢慢坐下，臉上擠出點笑，比哭還難看：“喲，都在啊……這麼晚了，啥事啊？”
“鄭叔挺閒啊。”喬曉雪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家裡燉著湯都不回去，跑到這兒跟老同事敘舊？”
鄭守義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嗨，這不是路過嘛，上來坐會兒，坐會兒就走，坐會兒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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