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裝暈訛人？警察醫生一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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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站在門口，穿件炭灰色長大衣，頭發紮得利落，手裡拎著個黑皮文件夾，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涼颼颼的，掃過一桌子目瞪口呆的人，跟掃堆爛白菜似的。
她沒急著往裡進，先伸手把我往她身邊拉了拉，指尖碰著我胳膊涼絲絲的，語氣卻暖：“傻站著乾啥，年夜飯光吃氣吃飽了？”
我還沒開口，婆婆先炸了，“啪”地拍著桌子站起來，椅子腿蹭地板發出刺啦一聲響：“你怎麼又來了！我們趙家的家事，輪得到你個外人指手畫腳？趕緊滾出去！”
“家事？”蘇晴挑了挑眉，邁步進屋隨手帶上門，腳步聲不重，卻愣是壓下了一屋子竊竊私語，“阿姨，您先搞搞清楚。這房子是喬曉雪的，房產證寫她名，全款婚前買的，裝修家具全是她掏的錢。你們一家子不請自來，吃她的住她的，還把人家房子造得跟垃圾場似的，這叫哪門子趙家的家事？”
她走到餐桌旁，把黑文件夾“啪”地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跟敲在人心上似的。
“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大過年的誰都想清淨，就是曉雪臉皮薄，不好意思跟你們算細賬，我替她算。”
文件夾翻開，裡麵是打印好的清單，還夾著幾張房產證複印件。蘇晴抽出一張推到桌子中間：
“先算住宿費。小區旁連鎖酒店標間一晚二百六，你們二十一口人得八間，住了兩晚，四千一百六。
再算餐飲費。兩天三頓，食材水果煙酒全是曉雪囤的年貨，按市場價算三千二。
然後是損壞物品：進口藝術牆八千，水晶擺件一千九百八，不粘鍋二千，沙發深度清潔五百，再加上摔碎的骨瓷杯、霍霍的護膚品，湊個整一萬一千六百八。
加起來一共一萬九千零四十，零頭抹了，一萬九。”
她念得慢悠悠的，每報一個數，底下人的臉就白一分。
念完把筆往桌上一放：“誰付？現金還是微信支付寶？”
“一萬九？你咋不去搶！”小叔率先拍桌子跳起來，臉漲得通紅，“住親戚家還要住宿費？你想錢想瘋了吧！”
“親戚？”蘇晴笑了，“有不打招呼就上門的親戚？有進門不換鞋踩地板、翻人家衣櫃、摔人家東西的親戚？你們拿她當親戚了？我看是拿她當免費冤大頭，還帶長期提款功能的那種。”
“你胡說八道！”趙玉梅尖著嗓子喊，“我們是來看玉龍的！這是我弟的家！我們住我弟家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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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的家？”蘇晴瞥了眼旁邊臉色發白的趙玉龍，“趙玉龍，你跟大家說說，這房子你掏了多少錢？首付你付了？貸款你還了？裝修你出了？還是家具家電你買了？”
一連串問題問得趙玉龍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憋出一句：“我們是夫妻，她的就是我的！”
“法盲就別出來說話了。”蘇晴毫不客氣懟回去，“婚前全款購房屬於個人婚前財產，別說你們隻是夫妻，就算過一輩子，這房子也跟你沒關係。不信去問律師，正好我今天律師朋友都帶來了，就在樓下等著，要不要請上來給你普普法？”
這話一出，滿桌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幾個人立馬蔫了半截，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慌。他們本來就是來占便宜的，真鬨到打官司、找律師的地步，不僅便宜占不著，還得賠錢丟麵子，怎麼算都虧。
我站在蘇晴旁邊，看著這群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的人，這會兒個個縮著脖子，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以前我總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忍忍就過去了。現在才知道，對付不講理的人，你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你把道理擺到明麵上，再拿點硬貨出來，他們比誰都慫。
“錢我們是不會給的。”婆婆硬著頭皮開口，語氣已經沒剛才那麼橫了，“都是一家人，住兩天吃兩天飯還要錢？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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