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假暈變真暈，局麵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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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救護車的鳴笛聲一層一層往上鑽，尖銳刺耳，把屋子裡的喧囂硬生生劈成兩半。
前一秒婆婆還在演戲，捂著胸口哼哼唧唧，演技嫻熟得能拿村裡戲台的頭彩。下一秒身子猛地一抽，腦袋歪向沙發靠背，雙眼死死閉住，嘴唇飛快褪成灰白色，連剛才刻意裝出來的呻吟聲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趙玉龍正半蹲在沙發旁邊，手還懸在婆婆胸口準備做戲，看見這副模樣，整個人猛地僵住。他伸手推了推婆婆的肩膀：“媽？媽你別嚇我！”
沙發上的人毫無反應，隻有胸口極淺極慢的起伏，看著嚇人。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親戚們，一下子全慌了神。
小叔臉上那股蠻橫勁兒直接嚇沒了，往前湊兩步又不敢碰，縮著脖子嚷嚷：“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就真倒下了！”
趙玉梅臉色慘白，手都在抖，指著我，聲音都劈叉了：“是你們！是你們倆把我媽給氣出毛病來了！大年三十，你們安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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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糟糟的指責劈頭蓋臉朝我砸過來。
說實話，我後背也竄起一股涼意。
我心裡明明認定她是裝病訛人，可眼前這狀態，一點演戲的痕跡都看不到。剛才還想著拿報警、叫救護車戳破她的小把戲，誰能料到假戲居然成真。
蘇晴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笑意也斂了下去，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輕輕搭在婆婆手腕上摸脈搏，又俯下身湊近鼻尖感受呼吸。
“別亂碰，不要隨便搖晃。”蘇晴抬頭，神色嚴肅，“脈搏很亂，不是裝的。剛才的120剛好到樓下，千萬別挪動病人，等著醫護上來。”
這句話落下來，親戚們更是炸開了鍋。
“你看看！我說氣出病來了吧！”
“好好一個大年三十，非要鬨成這樣！”
“喬曉雪，今天我媽但凡有個三長兩短，這事跟你沒完！”
一群人七嘴八舌，矛頭齊刷刷對準我。趙玉龍猛地站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我，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喬曉雪！你滿意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我跟你好好商量，你非要步步緊逼。現在我媽躺在這裡，要是有什麼意外，我絕不放過你。”
我站在原地，手腳微微發涼。明明道理全在我這邊，可現在人倒下了，所有對錯仿佛一瞬間全部顛倒。
蘇晴擋在我的身前，冷冷回懟：“發病誘因是什麼還沒有定論，不要急著扣帽子。救護車馬上進門，一切聽醫生診斷，是吵架誘發還是本身基礎病，醫院病曆會寫得清清楚楚，不是你們嘴上說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保安的呼喊。
“您好，急救的到了！開門！”
趙玉梅慌慌張張跑去拉開大門。兩名穿著急救服的醫護人員拎著急救箱快步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物業保安，本來報警叫來的警察還在趕來的路上，先到的是急救人員。
屋子裡麵狼藉一片，滿地瓜子果皮，餐桌上年夜飯還冒著餘溫，沙發上躺著昏迷的老人，場麵荒誕得離譜。
醫護人員二話不說，立刻開展檢查，測血壓、聽心肺，動作乾脆利落。全屋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血壓很高，情況不好，立刻送急診。”急救醫生皺著眉，快速交代，“家屬跟著去醫院，把既往病史說清楚。”
擔架很快鋪展開，幾個人小心翼翼把婆婆抬上去，裹上保溫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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