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婚房的驚天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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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喧鬨的人聲像是被按下短暫暫停鍵，趙玉龍站在我麵前，臉色慘白，嘴唇反複抿了好幾下，方才那句衝擊我的話還在耳邊打轉。
這套婚房不是我的婚前財產？
我愣在原地好幾秒，一時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當初買房的畫麵清清楚楚刻在腦子裡，購房合同簽訂在領證之前，首付是我父母支援加上自己多年存款，不動產權證上麵，自始至終隻有喬曉雪三個字。所有票據、轉賬記錄，我分門別類收在書房保險櫃，鐵證如山，怎麼可能憑空改變性質？
蘇晚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往前半步，不動聲色隔開我和趙玉龍，語調平穩：“把話說完整，阿姨醒來之後到底說了什麼？別半截話吊人胃口。”
趙玉龍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我的目光，抬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媽剛剛清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提起房子。她說當初買房的時候，暗地裡拿了一筆錢資助我們，隻是當初沒對外聲張。既然她出了資，這套房子自然不能完全算作你的婚前財產，她擁有相應份額。”
聽完，我差點被氣笑。
簡直是空口白牙隨便捏造說辭。從看房、敲定價格、繳納首付，到後續辦理貸款，趙家從頭到尾沒有拿出一分錢。結婚前後，婆婆無數次提起花銷壓力大，反複念叨家裡條件普通，拿不出積蓄支援小家庭，現在事情鬨僵，躺在病床上張口就說出資買房，臉皮厚度屬實超出我的想象。
“資助？轉賬記錄、收據在哪？什麼時候轉的、轉了多少？拿出來擺在明麵上。”我語氣冷靜，沒有大吼大叫，“凡事講究憑證，空口幾句話，沒辦法作為依據。”
“我媽說當初是現金交付！”趙玉龍急忙接上，仿佛提前演練過，“現金不存在轉賬記錄，她把錢親手交給我，再由我轉手給到你，隻是當時沒有讓你寫收據。”
好家夥，現金交付，完美規避所有痕跡，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蘇晚輕笑一聲，條理清晰地反駁：“現金交付也要有來源，這筆現金是從銀行支取，還是家中留存？取款憑證呢？再說，買房大額資金往來，正常人都會優先轉賬，幾十萬現金隨身攜帶風險極高，不符合常理。阿姨若是真出資，當初辦房產證的時候，為什麼不要求加上玉龍名字？”
一連串問題砸過去，趙玉龍啞口無言，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隻能反複重複一句話：“我媽不會撒謊，她現在身體虛弱，犯不著編這種假話。”
我心中一片冰涼。
到了這種關頭，他依舊無條件選擇相信母親，絲毫沒有想過回頭和我核對過往收支。多年相處，我不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無力感。隻要婆婆出麵表態，對錯是非在趙玉龍這裡，根本無關緊要。
走廊邊上偷聽的一眾親戚聽見爭吵，立馬圍攏上來，瞬間形成包圍圈。
二嬸抱著胳膊，率先開火：“曉雪啊，一家人何必分得這麼清清楚楚。老太太辛辛苦苦攢下積蓄支援你們買房，如今躺在病房，你卻不肯承認，未免太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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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牽扯這麼大一筆資產，不能憑人情評判。”我望向二嬸，“但凡能夠拿出一點點證據，我願意坐下來協商。沒有任何憑證，僅憑口頭敘述就要分割房產，換作是誰都無法接受。”
大伯適時站出來，擺出長輩調解的姿態：“不如各退一步。曉雪，就算暫且不談出資的事情，玉龍是你丈夫，夫妻一體，房子以後本來也是你們共同居住。老太太擔心老無所依，想要保障，你適當退讓一步，大家和解收場。”
這話裡藏著的算計明明白白。表麵勸說和解，實際是逼迫我主動讓利。他們很清楚缺少實質證據，沒辦法強行分割房產，打算靠著道德施壓，逼我妥協。
“夫妻一體，前提是彼此互相尊重。”我環顧一圈圍上來的親戚，“二十多個人不請自來闖入我的婚房，肆意翻動私人物品，把屋子糟蹋得一片狼藉，從頭到尾沒有人向我道一句歉。矛盾爆發之後，不斷顛倒黑白，把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如今又憑空捏造出資買房的說辭，這樣的相處模式，談何互相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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