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挨了頓揍炸出窩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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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那聲慘叫混著悶響過後，聽筒裡隻剩刺耳的忙音，再撥過去，冰冷的關機提示音像盆涼水，兜頭澆得人一激靈。
喬曉雪舉著手機僵在玄關，指尖涼得發麻。蘇晴反應最快，一把撈過玄關櫃上的車鑰匙，拽著她就往電梯衝：“別愣神！他剛才說在人民醫院附近對吧？趕緊過去，路上報警！”
電梯門叮一聲合上，鏡麵映出倆人緊繃的臉。喬曉雪按著太陽穴快速捋：趙玉龍下午接到護士電話，說張桂蘭偷偷辦了出院，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連押金都退了，沒留半句去向。他急著去醫院問情況，出門還說順道沿路找找他媽，這才半個多小時，人就出事了。
“肯定是王虎的人乾的。”喬曉雪咬著牙，手指飛快撥110，“咱們剛報完案他們就動手，這是故意給咱們下馬威。”
蘇晴把車開得飛快，晚高峰車流裡左穿右插，跟玩真人版賽車似的：“下馬威？我看他們是嫌牢飯不夠香，趕著進去加餐。真當警察是擺設？等抓住了，尋釁滋事加故意傷害，夠他們蹲到過年。”
警車比她們晚到兩分鐘。巷子口拉著臨時警戒線，路燈壞了一半，昏昏暗暗飄著灰塵，牆角蹲著個人，腦袋埋在膝蓋裡，旁邊扔著個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屏幕碎得跟蜘蛛網似的。
不是趙玉龍是誰。
喬曉雪跑過去蹲下來，碰了碰他胳膊：“趙玉龍？能說話不？傷著骨頭沒？”
趙玉龍慢慢抬起頭，喬曉雪差點沒繃住——倒不是心疼，是這造型太有衝擊力了。半邊臉腫得跟剛出鍋的灌湯包似的，左眼烏青一圈，標準熊貓眼，嘴角裂了個小口子，沾著點血痂，頭發被薅得跟雞窩沒兩樣，西裝袖子扯破半截，活像剛從垃圾桶裡爬出來的。
“曉雪……”他一開口，聲音嗡嗡的還漏風，“你可來了……疼死我了……”
蘇晴跟在後麵過來，抱著胳膊掃了他一眼，嘴皮子毫不留情：“喲，還能喊人呢，看來揍得不夠狠。我當你被打暈過去不省人事了，整這麼大陣仗。”
“晴姐你就別埋汰我了。”趙玉龍委屈得不行，撐著牆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坐回去，“三個人呢！堵在巷子裡，上來就給我眼眶一拳，我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民警過來做筆錄，趙玉龍捂著臉一五一十說：他到醫院一問，護士說張桂蘭上午就辦了出院，沒人知道去哪了。他心裡發慌，沿著醫院後麵的小路往公交站走，想順著路找找，剛拐進這條沒路燈的巷子，就衝出來三個男的，二話不說拳打腳踢，揍了三五分鐘，撂下幾句狠話就走了。
“放什麼狠話了？”民警邊記邊問。
趙玉龍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說……說讓我們老實點，報警沒用。三天之內不把房子過戶，下次就不是揍我一頓這麼簡單，還……還說讓我嶽父母出門也小心點。”
喬曉雪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蘇晴在旁邊冷笑一聲：“還敢威脅老人，這幫人是真沒王法了。警官，我們之前報的敲詐勒索、套路貸案，加上今天這個尋釁滋事，性質夠惡劣了吧？”
民警點點頭，說會並案處理，讓趙玉龍先去醫院驗傷，有新情況隨時聯係。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便開車走了。
巷子裡就剩他們三個。晚風一吹，趙玉龍打了個哆嗦，捂著腮幫子嘶嘶吸涼氣。喬曉雪看著他這副慘樣，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恨是真恨他窩囊、拎不清，可真看見他被揍成這樣，也沒法真的無動於衷。
“先上車，回家再說。”她歎了口氣，“回家給你拿冰袋敷敷，別明天腫得連門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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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醫院啊？”趙玉龍還愣著。
“去什麼醫院，看你這樣子就是皮外傷，人家下手有分寸，就是純嚇唬人。”蘇晴拉開車門，“真打出內傷你還能坐這說話？早躺地上哼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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