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最近內部不穩，好像確實是分贓不均起了矛盾，正順著資金線摸呢。
客廳裡靜了會兒，趙玉龍敷著臉，愁眉苦臉地嘟囔：“你說我媽會不會真出事啊？王虎那幫人下手那麼狠，她要是真把人惹急了……”
“現在知道擔心了？”喬曉雪坐在對麵，喝了口水，“早乾嘛去了。之前她幫著外人搶咱們房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話是這麼說，她心裡也有點沉。張桂蘭再混蛋，也是條人命。真要是被王虎弄出個三長兩短，這事就徹底鬨大了，到時候趙玉龍夾在中間，隻會更麻煩。
蘇晴手指飛快劃著手機，突然“哎”了一聲，坐直了身子：“有消息了。我朋友說，下午三點多看見張桂蘭進了城郊的宏遠舊寫字樓，就是王虎他們那個窩點，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她自己送上門去了？”趙玉龍驚得差點蹦起來，扯到臉上的傷，又疼得嘶嘶吸氣，“她去那乾嘛？真不要命了？”
“要麼是談條件，要麼是拿什麼東西要挾人家。”喬曉雪皺著眉，“她那種性格，沒點底牌，不會主動往狼窩裡鑽。說不定她手裡握著王虎什麼把柄，想坐地起價。”
“她能有什麼把柄……”趙玉龍嘟囔著，突然一拍大腿，“不對！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去醫院給她送換洗衣物，收拾她包的時候，看見過一個舊牛皮本，藏得特別嚴實，裡麵密密麻麻記了好多字，什麼誰誰借了多少、哪套房子抽了幾成，當時我以為是她自己的賭賬，沒當回事。現在想想，不會是王虎他們的賬本吧？”
喬曉雪和蘇晴瞬間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光。
那哪是普通賭賬啊，那是王虎團夥的犯罪證據！
要是能拿到那個本子，加上之前的受害者證詞、銀行流水、錄音，直接就能把這個套路貸團夥釘死，連翻供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全說得通了。”蘇晴眼睛都亮了，“張桂蘭肯定是拿著賬本跟王虎談條件，想多分點錢。王虎表麵答應，背地裡肯定想把本子搶回來，順便收拾她。這老虔婆，膽子是真肥，敢拿這種東西當籌碼。”
“那現在怎麼辦？”趙玉龍急得團團轉，“賬本在我媽手裡，她又被扣在王虎那了。萬一王虎把賬本搶回去，再對我媽下狠手……那可怎麼辦啊！”
“急什麼。”喬曉雪反而冷靜下來了，“這對咱們來說，未必是壞事。賬本是他們的命根子，也是咱們的突破口。警方本來就在找他們的核心證據，現在等於送上門了。”
她轉頭看向蘇晴：“你跟警方那邊再同步一下賬本的事，這是關鍵證據，看看他們計劃什麼時候收網。咱們也別閒著，先去宏遠寫字樓附近踩踩點，確認一下人是不是真在裡麵，也摸摸對方有多少人。”
“行。”蘇晴立刻起身拿外套，“事不宜遲，現在就走。晚了怕夜長夢多，真讓他們把賬本毀了就麻煩了。”
趙玉龍也趕緊站起來，凍餃子袋都掉地上了：“我也去！那是我媽，我得去！”
“你去乾嘛？”蘇晴斜他一眼，上下掃了掃他的熊貓眼，“頂著這張臉去認親？你一露麵，直接就暴露了。老實在家待著，手機充好電，隨時保持暢通。真需要你出場的時候，自然會叫你。”
趙玉龍張了張嘴，沒敢反駁，蔫蔫地坐下了。他也知道自己去了多半是添亂，隻能小聲囑咐一句：“那你們千萬小心點啊！”
倆人剛換好鞋準備開門，喬曉雪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本地號碼。
她心裡一動，按下接聽，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女人壓抑的抽泣聲。過了兩秒，一個熟悉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來，正是張桂蘭。
“喬曉雪……救我……”
喬曉雪和蘇晴同時停下動作，對視一眼。
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男人的聲音，粗啞低沉，帶著股子狠勁，像砂紙磨過木頭：“喬女士，你婆婆在我這做客呢。想讓她活著回去，明天中午十二點，帶房產證來宏遠寫字樓。記住，就你一個人來，敢報警，就等著給她收屍。”
話音剛落，電話“啪”地掛斷了。
幾乎是同時，一條彩信彈了進來。
點開來，是段十幾秒的短視頻。畫麵光線昏暗，張桂蘭被綁在舊椅子上，頭發亂得像枯草，臉上也掛了彩，嘴裡塞著塊破布，嗚嗚地掙紮著。她身後站著個穿黑T恤的壯漢，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刃在昏黃的燈泡下閃著冷光。
視頻最後，鏡頭懟到張桂蘭驚恐的臉上，底下彈出一行白字：
“明天中午，見房放人。耍花樣，就先從她手指頭開始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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