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鴻門宴上賬本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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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宏遠寫字樓斜對麵的牛肉麵館裡，熱氣騰騰的麵湯霧蒙蒙的，把三個人的臉都熏得發暖，可氣氛半點熱乎氣都沒有。
喬曉雪捧著麵碗嗦得正香，辣椒油放得足，鼻尖都沁出點細汗。她對麵的蘇晴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翻飛，跟前線指揮作戰似的，時不時抬頭瞟一眼窗外那棟灰撲撲的舊樓。旁邊的趙玉龍最坐不住，一碗麵挑了十分鐘，麵條都坨成一團了，也沒送進去幾口，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扭來扭去。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蘇晴頭都沒抬，懟了他一句，“再晃悠麵條都要被你晃成麵疙瘩了。真擔心你媽，當初簽空白條子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
趙玉龍臉一垮，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這不後悔嘛……誰知道她能跟王虎這種人攪和到一起，還敢黑人家賬本啊。這不是要錢不要命嘛。”
“她這輩子就這德行，見錢眼開。”喬曉雪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真要是怕死，當初就不會打我房子的主意。現在落到這步田地，純純自作自受。”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把碗推到一邊，拿起旁邊的帆布包檢查了一遍。裡麵沒裝房產證，就裝了份房產複印件、一支錄音筆，還有個小巧的定位器，耳機塞在耳朵裡，跟警方的指揮線連著。
“都安排好了？”她看向蘇晴。
“放心。”蘇晴收起手機，語氣很穩，“三樓、四樓、五樓樓梯口都布了便衣，樓下也堵死了，消防通道都有人守著。你進去之後儘量拖延時間，等他們確認裡麵所有人的位置，就立刻行動。記住，安全第一，別跟他們硬剛，真出事就往桌子底下鑽。”
“知道。”喬曉雪點點頭，拎起包站起身，“走了，看戲去。”
“哎曉雪！”趙玉龍趕緊站起來，一臉擔憂，“你、你千萬小心啊！實在不行就……就先答應他們，別硬撐！”
喬曉雪回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怕我把你媽搭進去？”
“不是不是！”趙玉龍連忙擺手，臉都急紅了，“我是怕你出事！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行了，少在這演深情。”蘇晴推了他一把，“老實在這待著，別亂跑，也別偷偷跟過去添亂。你這張熊貓臉一露麵，直接就給人送人頭了。”
趙玉龍蔫蔫地坐回去，沒敢再說話。
喬曉雪穿過馬路，站在宏遠寫字樓底下抬頭看。這樓少說有二十年了，外牆瓷磚掉了大半，灰撲撲的跟個廢棄碉堡似的，窗戶好多都破了，用硬紙板糊著。一樓大廳的感應燈壞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往裡一走，一股子灰塵加潮黴味撲麵而來，拍恐怖片都不用額外布景。
“真會挑地方。”喬曉雪心裡吐槽，“租金肯定便宜，隱蔽性還強，乾壞事的標配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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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更離譜，開門的時候嘎吱一聲，跟老骨頭散架了似的，裡麵還貼著各種通下水道、辦假證的小廣告。她按了五樓，電梯慢悠悠往上爬，晃得人頭暈，每走一層就哐當響一聲，跟隨時要墜下去似的。
“五樓到了。”耳機裡傳來民警的聲音，“502在走廊儘頭左手邊，門口沒人，注意安全。”
喬曉雪應了一聲，走出電梯。走廊裡沒燈，全靠儘頭一扇破窗戶透進來的光，地上堆著不少廢紙殼和舊家具，踩上去灰塵亂飛。她走到502門口，門虛掩著，裡麵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個粗啞的男人聲音，正是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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