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講條件？”王虎臉一沉，“啪”地把一把彈簧刀拍在桌子上，刀刃彈出來，閃著冷光，“喬曉雪，你搞清楚狀況。現在你婆婆在我手裡，你也在我地盤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簽，你們倆都能走；不簽，你們倆都別想好過。”
他語氣狠戾，換一般小姑娘早就嚇哭了。可喬曉雪這段時間跟婆家鬥智鬥勇，心理素質早就練出來了。她心裡一點不慌，甚至還有閒心吐槽：就這演技，還出來混黑社會？跟村口耍橫的地痞沒兩樣。
她慢悠悠地把協議放在桌上，拉出個椅子坐下：“王哥，別急啊。生意嘛，總得慢慢談。你看啊，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過戶得我本人到場，還得走不動產登記中心，一天肯定辦不完。而且我要是失蹤了，我朋友肯定會報警，到時候警察找上門，對你也不好，是吧？”
她一邊說一邊拖延時間，耳機裡時不時傳來民警的聲音，說正在確認所有人位置，再等兩分鐘。
王虎顯然沒什麼耐心，眉頭皺得死死的，剛要發作，旁邊的張桂蘭突然又嚷嚷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急瘋了，張嘴就喊：“王虎！你不講信用！你說好了我把賬本給你，你就給我二十萬提成，還放我走！你現在綁著我算怎麼回事！我告訴你，真賬本我沒帶在身上！你要是敢動我，誰也別想拿到！”
這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
王虎的臉“唰”地就黑了，猛地站起來，幾步衝過去，揚手就給了張桂蘭一個大嘴巴，“啪”的一聲脆響，聽得人牙酸。
“老東西！我讓你說話了嗎！”王虎咬牙切齒的，“敢跟我玩心眼，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打我也沒用！”張桂蘭也是豁出去了，梗著脖子喊，“真賬本我藏起來了！隻有我知道在哪！你要是敢傷我一根毫毛，賬本就永遠別想找到！警察抓了你，那本賬夠你判十年八年的！”
喬曉雪坐在旁邊，聽得明明白白。合著張桂蘭還留了一手，沒把真賬本交出來，難怪王虎這麼氣急敗壞。這老太太，貪心是真貪心，膽子也是真肥，跟亡命徒玩這套，也算藝高人膽大。
“還敢威脅我？”王虎氣得笑了，伸手就去揪張桂蘭的頭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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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外麵走廊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像是誰碰倒了廢紙箱。
王虎瞬間警覺，猛地回頭：“誰在外麵！”
旁邊一個壯漢立刻衝到門口，拉開門往外看，隻看了一眼，就回頭大喊：“虎哥！不好！有警察！”
“什麼？！”王虎臉色大變，狠狠瞪了喬曉雪一眼，“臭娘們！你敢報警！”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抓住喬曉雪的胳膊，力氣大得像鐵鉗，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彈簧刀，“唰”地架在她脖子上。冰涼的刀刃貼在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張桂蘭嚇得尖叫起來，縮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都別動！”王虎吼著，拽著喬曉雪往後退，退到窗戶邊上，“告訴外麵的警察，都給我滾遠點！誰敢往前一步，我立刻捅了她！”
耳機裡傳來民警急促的聲音：“喬女士別慌！我們已經包圍現場了！儘量安撫他情緒，我們馬上破門！”
喬曉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能感覺到王虎的手在抖，呼吸也很急促——他比她還慌。
“王虎，你別衝動。”喬曉雪聲音很穩，“你隻是套路貸、詐騙，判不了幾年。真要是傷了人，那就是故意傷害，甚至故意殺人，死罪一條。你犯不上為了這點錢，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
“少他媽跟我講大道理！”王虎吼得嗓子都劈了，“老子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少廢話！給我準備車！十分鐘之內看不到車，我就跟她同歸於儘！”
外麵傳來警察的喊話聲，嚴肅又洪亮：“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主動投案，爭取寬大處理！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寬大處理個屁！”王虎情緒更激動了，刀刃又往脖子上貼了貼，都蹭出一道紅印子，“我數三聲！不把車開過來，我就先劃她一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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