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窖裡的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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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雞剛叫頭遍，蘇晴就扛著兩把鐵鍬堵在了家屬院門口。一身洗得發白的藏青運動服，褲腳卷到膝蓋，鞋上還沾著泥點子，活像剛從地裡乾完活回來。看見喬曉雪下樓，她把鐵鍬往地上一戳，嗓門亮得能吵醒半棟樓：“走！挖寶去！我倒要看看趙德順藏了啥金疙瘩，值得張桂蘭那老妖婆惦記二十多年，連命都快搭進去了。”
喬建國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個舊手電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我也去。當年我去趙家玩，你太爺爺總不讓我往東邊屋角湊，說底下空，容易塌。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怕我找著地窖。”
趙玉龍也磨磨蹭蹭湊過來，手裡攥著個破手套，一臉糾結：“那啥……我也去唄？再咋說那也是我爺爺的宅子，我……我也有份看看吧？”
“你去乾嘛？添亂？”蘇晴斜他一眼，把另一把鐵鍬塞他懷裡，“也行，正好缺個壯丁搬磚頭。到時候別看見金子腿軟，走不動道就行。”
四個人坐一輛車往村裡趕。清晨的鄉間路飄著薄霧，路邊的玉米地綠油油的，空氣裡全是青草味。可沒人有心思賞景，各懷心事——喬曉雪琢磨著那條警告短信，喬建國翻來覆去想小時候的零碎記憶，趙玉龍手心冒汗，既盼著能挖出點錢還債，又怕挖出什麼更嚇人的秘密，蘇晴倒是最精神，一路嘮嘮叨叨吐槽趙家三代人的狗血事，跟說單口相聲似的。
車剛停在村口，就碰見拎著菜籃子的王大嬸。看見他們往趙家老院走，大嬸臉都白了，三步並兩步追上來：“哎！你們可別去那宅子！邪性得很！荒廢十幾年了，夜裡總有人聽見裡麵有動靜，嗚嗚的，跟哭似的！前兩年還有偷東西的進去，第二天嚇瘋了，說看見死人了！”
“死人？”蘇晴挑挑眉，來了興致，“大嬸，啥死人啊？真的假的？”
“誰知道真假！”王大嬸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老輩人說，當年供銷社黃的時候，有個老會計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有人說他卷錢跑了，也有人說，是被趙德順害了，埋在他們家院子裡了。這話傳了幾十年，誰也沒敢去挖過。”
喬曉雪和喬建國對視一眼，心裡都咯噔一下。
難怪那條短信說“會死人”。
合著地窖裡不光可能有寶貝，還可能藏著命案？
“沒事大嬸，我們就是收拾收拾舊東西，挖不動土。”喬曉雪打了個哈哈，應付過去。等人走了，蘇晴搓了搓手，眼睛發亮：“有意思啊。本來以為是尋寶副本，結果升級成懸疑命案本了。這趟沒白來，比在家刷劇刺激多了。”
“你還樂。”喬曉雪白她一眼，“真要是藏著人命，咱們這一挖，可就又扯出一樁舊案。”
“怕啥？”蘇晴滿不在乎，“張桂蘭王虎都抓了，再多一樁也是捎帶手的。再說了，真要是老會計的屍骨，也該讓人家入土為安，總比埋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強。”
說話間就到了趙家老院。院牆塌了半截，荒草長到半人高，堂屋的門歪歪扭扭掛在合頁上，風一吹吱呀響，跟恐怖片場景沒兩樣。東屋更慘，半麵牆塌了，碎磚頭爛椽子堆了半間屋，蜘蛛網結得跟簾子似的。
“就這？”趙玉龍瞅著直皺眉，“我小時候來還好好的，這才十幾年，咋破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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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住的房子，敗得快。”喬建國歎了口氣，抬腳往裡走，“按圖紙說，窖口在東屋靠北牆的位置，咱們先把碎磚清了。”
說乾就乾。趙玉龍和蘇晴負責搬磚頭，喬曉雪清理雜草，喬建國拿著圖紙比對位置。太陽越升越高，幾個人都累得滿頭大汗，趙玉龍更是呼哧帶喘，襯衫都濕透了，嘴裡嘟囔：“這得清到啥時候啊，要不找個挖掘機來吧。”
“你出錢啊？”蘇晴懟他，“就這點活，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快點乾，挖著金子分你一成。”
一聽說分金子，趙玉龍瞬間來了勁，搬磚速度都快了不少。喬曉雪看著直樂，這人真是，窩囊歸窩囊，利益驅動下還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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