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封皮裡的半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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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哐當”一聲撞上，反鎖擰死，蘇晴把黑賬匣子往茶幾上一墩，搓著手笑：“可算關門了，剛才樓下那老太太臉綠的，跟吃了蒼蠅似的。我說曉雪，你真行，一句報警就給她嚇癱了，我還以為得撕巴半天呢。”
喬曉雪沒接話，蹲下來把一遝賬本倒在茶幾上，指尖飛快地翻著。陳守山電話裡那句“黑賬裡夾著半張紙”一直在腦子裡轉，跟個警鐘似的。剛才在樓下人多眼雜沒顧上，這會兒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找這東西。
“找啥呢？”蘇晴湊過來，拎起一本賬本扇了扇風，黴味混著黃土味撲麵而來，嗆得她直皺眉，“不是說賬都在這兒了嗎？明天直接給劉警官送過去不就完了？趁著這股勁兒直接把周炳林那老東西掀了。”
“不對，陳大爺拚著被打特意提的，肯定不是一般東西。”喬曉雪頭都沒抬，“我姥爺藏東西向來不擱明麵，指定在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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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翻了半天，賬本頁都快翻爛了，連個紙條影子都沒見著。蘇晴都翻累了，往沙發上一靠，抓起個橘子剝：“不能吧？那老頭是不是挨了打糊塗了？記錯了？再說你姥爺藏東西，能夾賬本頁裡？那不一翻就找著了？”
這話點醒了喬曉雪。
對啊，地窖藏牆裡，炕下留暗格，姥爺藏東西從來都是藏夾層，這賬本封皮硬邦邦的，看著就不對勁。
她拿起最厚的那本黑賬，摸著牛皮封皮的邊緣，果然有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縫。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順著縫輕輕一挑，“嘩啦”一聲，封皮分開，裡麵夾著個折成方塊的麻紙，泛黃發脆，邊緣都磨毛了，看著就有年頭了。
“在這兒！”喬曉雪眼睛一亮。
剛要展開，樓下突然傳來張桂蘭的大嗓門，跟破鑼似的，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響：“大夥都來評評理啊！兒媳婦霸占婆家房子，把我們娘倆趕出來，還搶我們東西！有沒有天理啊！”
蘇晴“噗嗤”一聲，橘子瓣都差點噴出來：“喲，這老太太還來勁了？剛才搬東西被抓現行，這會兒又賣慘來了？臉皮是城牆拐角做的吧？”
喬曉雪把紙折好揣進兜裡，走到窗邊往下看。張桂蘭坐在單元門口的台階上，拍著大腿哭，調門拐了十八個彎，趙長明站在旁邊耷拉著腦袋，摳著牆皮，周圍圍了三四個乘涼的鄰居，指指點點的。趙玉龍蹲在樹底下抽煙，頭埋得低低的，跟個受氣包似的。
“還來？”喬曉雪皺起眉，“她不怕我真立案？”
“賭你嫌丟人，不會真報唄。”蘇晴聳聳肩，把橘子核吐進垃圾桶，“這種老太太拿捏人準著呢，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你肯定不想把事兒鬨大。她正好賣賣慘，敗壞敗壞你名聲，逼你妥協。老套路了。”
“她想錯了。”喬曉雪拿起手機就撥了110，開了免提，語氣平靜得很，“喂，您好，我報警。有人私闖民宅，盜竊室內財物，現在還在我家樓下造謠誹謗。地址是幸福小區三號樓二單元門口。”
這話一說，蘇晴都愣了：“真報啊？我以為你就嚇唬嚇唬她。”
“給過她機會了，自己不珍惜。”喬曉雪挑眉，“再慣著她，下次敢直接撬門。這種人，你退一步她進十步，就得一次給她治服了。”
沒十分鐘，警車就嗚嗚地開過來了，紅藍燈閃得晃眼。倆民警下車，問了情況，直接往台階上走。張桂蘭本來哭天搶地的，看見警服當場就卡殼了，嘴張著半天沒出聲，哭腔硬生生憋回去，差點嗆著。
“剛才誰報的警？”民警抬頭往樓上喊。
“我。”喬曉雪探出頭，“警察同誌，麻煩您上來一下，我家門口有監控，還有被盜物品清單，正好給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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