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離婚證與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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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早上涼絲絲的，喬曉雪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攥著戶口本，風刮得劉海亂飄。蘇晴靠在旁邊的梧桐樹上，叼著根豆漿吸管，跟監工似的：“緊張不？說實話啊，我頭回見人離婚這麼精神的，跟領獎狀似的。”
“有啥好緊張的。”喬曉雪笑了笑，“早該離了，拖到現在都算晚的。”
嘴上說得輕鬆，心裡也不是沒波瀾。兩年多的日子，從領證到現在，像場鬨劇似的，最後落得個一地雞毛。好在總算要翻篇了。
正說著，趙玉龍磨磨蹭蹭走過來了，張桂蘭跟在後麵，臉垮得跟喪家犬似的，嘴撅得能掛個油壺。走到跟前，張桂蘭還不死心，拉著喬曉雪的胳膊，擠出個笑：“曉雪啊，再想想唄？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玉龍知道錯了，以後肯定改。這婚一離，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阿姨，昨天保證書是您親筆寫的吧？”喬曉雪輕輕掙開手，從包裡掏出那張紙晃了晃，“盜竊、私闖民宅，哪條拎出來都夠拘留的。咱們好聚好散，大家都體麵。真鬨到派出所，您小兒子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您說呢？”
這話戳在七寸上，張桂蘭立刻閉嘴了，嘴抿得緊緊的，跟吃了黃連似的。
趙玉龍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走吧，進去。”
辦證大廳人不多，叫到號的時候，趙玉龍坐在椅子上，攥著筆半天不落，跟鋼筆有千斤重似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他：“想好了？離婚自願啊，想好了再簽。”
“想好了。”喬曉雪先拿起筆，“唰唰”簽下名字，字跡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趙玉龍抬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低下頭，歪歪扭扭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紅章一蓋，兩本墨綠色的離婚證推過來。
喬曉雪拿起自己那本，揣進包裡，起身就往外走。沒有哭，也沒有舍不得，反倒像卸下了個大包袱，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蘇晴在外麵等著，看見她出來，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恭喜喬女士，恢複單身！走，姐請你吃包子，慶祝一下！”
“慶祝不急，先回家清場。”喬曉雪掏出手機，給搬家公司打了個電話，“約好的十點，幸福小區三號樓，上來吧。”
張桂蘭和趙玉龍跟在後麵出來，聽見這話，張桂蘭當時就急了：“清場？啥清場？還有好些東西在屋裡呢，怎麼也得給我們時間收拾啊！”
“給你們一晚上了，還不夠？”喬曉雪挑眉，“昨天你們搬我東西的時候，可沒給我時間。現在我搬你們的東西，合情合理。放心，摔壞了我賠你。”
說著就往小區走，張桂蘭娘倆跟在後麵，一路叨叨，也不敢大聲，跟蚊子叫似的。到了單元門口，搬家公司的人已經等著了，四個壯漢，扛著紙箱就往上走。
開門進去，喬曉雪指著客廳角落的蛇皮袋、陽台的雜物、次臥的被褥：“這些，全是他們的，都搬下去，一件別落。”
“哎哎！那被子是新的！你們輕點！”張桂蘭心疼得直搓手，想上前又不敢，就站在邊上念叨，“那是我給長明準備的結婚被，都沒蓋過……”
“結婚被啊？”蘇晴抱著胳膊笑，“那趕緊搬下去，別耽誤你小兒子結婚。對了，房子沒了，看女方還跟不跟他結。”
這話紮心，張桂蘭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直跺腳。
周圍鄰居聽見動靜，都開門出來看，指指點點的。
“喲，真離了？”
“活該，天天來鬨，好好的家給攪散了。”
“這下好了，房子沒撈著，兒子也離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議論聲跟小針似的，紮得張桂蘭臉上掛不住，低著頭催趙長明：“趕緊的！搭把手搬！別在那兒杵著！”
娘倆跟搬家工人一塊兒忙活，滿頭大汗的，東西堆在單元門口，跟小山似的。鍋碗瓢盆、被褥衣裳，還有半袋大米，雜七雜八的，看著特別狼狽。
搬完最後一箱，喬曉雪把鑰匙往張桂蘭懷裡一塞：“檢查一下，東西都齊了？以後別再來了。再來，我就直接報警。”
張桂蘭抱著鑰匙，嘴唇哆嗦半天，想說句硬氣話，看著喬曉雪的眼神，又咽回去了，狠狠跺了跺腳，拽著趙長明就走。趙玉龍落在後麵，回頭看了喬曉雪一眼，眼神又複雜又愧疚，最終還是低著頭，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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