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體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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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樓道裡“哢噠”一聲，電力恢複。
刺眼的燈光驟然亮起，瞬間照亮了整潔空曠的小房間。
謝硯酌猛地睜眼，宿醉般的頭痛席卷而來，身體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驟然坐起身，眼底帶著剛睡醒的冷戾與慌亂，下意識環顧四周。
房間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可偏偏空無一人仿佛昨晚那場失控、那場曖昧、那個溫柔的陌生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隻剩下空氣裡殘留的熟悉腥味，與一地狼藉，證明昨夜的一切並非幻覺。
謝硯酌抬手按著眉心，眸光沉沉，心緒複雜。
他記得雨夜、記得藥效失控的痛苦、記得一個溫順溫柔的陌生男生、記得那人溫柔的安撫和極致的耐心。
記得深夜裡相依的溫度，卻完全記不清對方的長相，分不清對方是誰。
他眉頭緊蹙，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那個人……到底是誰？”
活了二十年，他向來冷靜自持，從不對陌生人上心。
“簡直太胡鬨了”
可昨夜那個不知名的人，溫順、安靜、溫柔，在他最狼狽不堪的時候，毫無所求地陪了他一整晚。
是唯一一個讓他失控，卻不覺得厭惡、反而心底莫名貪戀的人。
心底空落落的，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悵然若失。
謝硯酌整理好衣物，起身離開。
他牢牢記住了這場雨夜的荒唐，記住了那個溫柔的陌生人，卻至死都不知道，那個深夜陪著他、遷就他、藏著滿腔深情的人。
是暗戀了他兩年，此後會再次和他相遇，卻隻能裝作素不相識的——季允塵。
而此刻的樓道儘頭。
季允塵早已收拾乾淨，安靜離開了這棟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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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著清晨晴朗的天空，眼底酸澀一片。
一夜貪歡，要隱瞞起來了
他擁有過謝硯酌最狼狽、最柔軟的一麵，卻注定永遠，無法擁有他。
距離那個失控的雨夜，已經過去整整兩周。
這十幾天裡，季允塵刻意把那天夜裡所有荒唐又曖昧的畫麵，全部壓進心底最深處。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上班、下班、回家，一切看似回歸正軌，仿佛那場短暫的交集，真的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謝硯酌依舊是高高在上、冷漠毒舌的謝氏總裁，他們依舊是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沒有人記得那晚的糾纏，除了季允塵自己。
不知為何季允塵身體開始感到不適
最開始隻是容易累。
明明每天按時休息，沒有熬夜，工作也不算繁重，可他總是莫名困倦，渾身軟軟沉沉的，稍微忙一會兒就提不起精神。
可能是換季體虛，完全沒放在心上。
可慢慢的，不適感越來越明顯。
他胃口開始變差，愛吃的家常菜，現在看著都有些發悶，偶爾晨起還會莫名反胃、心口發慌，一陣陣惡心感來得猝不及防，卻又轉瞬消散，查不出任何緣由。
這種奇怪的狀態反反複複纏了他好幾天。
這天晚上，季允塵照常回媽媽林婉的家裡吃飯。
林婉性子溫柔開明，氣質溫婉從容。她和季允塵的父親當年隻是性格不合，和平分開，沒有爭吵，沒有隔閡，依舊把季允塵寵得很好。從小到大，季允塵性子溫順軟糯，心思乾淨單純，都是被寬鬆溫暖的家庭養出來的。
餐桌上擺著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家常菜，都是他最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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