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選擇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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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過一場，連日緊繃在心口的惶恐與酸澀，終於慢慢舒緩下來。
林婉輕輕攬著季允塵，細心拭去他臉上殘留的淚痕，掌心帶著安穩的暖意。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半句責備，隻有源源不斷的包容。
情緒稍稍平複，季允塵沉默許久，認真梳理著紛亂的思緒，緩慢開口。
“媽，我認真想過很多遍。我清楚這一切有多荒唐，也明白養育一個孩子意味著多少責任，我沒有一時衝動。”
他並不天真，清楚現狀有多棘手。孩子的父親一無所知，兩人本就是雨夜意外之後的陌生人，沒有承諾，沒有牽絆，甚至謝硯酌根本記不清他的模樣。
依靠對方，並不現實；貿然找上門，更是徒增難堪。
“我反複權衡過。”季允塵指尖輕輕落在自己小腹，動作克製而鄭重，“如果放棄，我或許可以回歸原本的生活，一切當做從未發生。可我心裡清楚，往後漫長歲月裡，這件事會一直橫在我心底，變成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兩年的暗戀真切滾燙，這條小生命是那場交集唯一的印記。他不是一時心軟衝動，而是清楚自己的性格，清楚做出選擇之後長久的遺憾，他不願意背負一輩子的愧疚。
“我有能力承擔養育的責任，加上有你陪著我。我想留下他。”
冷靜的陳述，沒有泛濫的情緒，是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抉擇。
林婉安靜聽完，眼底帶著心疼，輕輕點頭：“我尊重你的考量。這條路很難，你要清楚未來會麵對許多旁人體會不到的壓力，一旦選擇，就沒有回頭路。”
“我知道。”季允塵平靜應聲。
“留在國內風險太高。”林婉客觀分析，“謝硯酌在本地人脈廣闊，身份矚目。一旦消息泄露，鋪天蓋地的揣測和流言，對你、對孩子都不公平。”
季允塵早想到這一層。繼續留在這裡，隨處都有可能聽見關於謝硯酌的消息，時時刻刻提醒他這段隱秘的過往。他想要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安心養胎，好好迎接孩子到來。
“我們出國吧。找一座安靜的小城，沒有人認識我們。”季允塵抬眼，語氣沉穩，“遠離這裡，我可以靜下心調整狀態，規劃以後的生活。等孩子長大，我也會想好合適的方式，慢慢告訴他一切。至於謝硯酌……他不應該知道。”
他明白這樣對謝硯酌不公平
所以他沒有幻想不切實際的圓滿結局，不奢求對方知情、負責。他隻是想要屬於自己和孩子安穩的一方天地。
“我陪你。”林婉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手續我來協助你處理，挑選醫療條件完善、氛圍平和的城市。”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有條不紊推進。
季允塵冷靜遞交辭職信，打包個人物品，清理社交賬號，切斷不必要的人際關係。他刻意避開所有可能偶遇謝硯酌的場所，不再主動搜尋任何和他有關的信息。那份持續兩年的心動，他打算妥帖收藏在心底，不再渴求回應。
出發當天，天氣溫和晴朗。
機場大廳光線柔和，人來人往。
季允塵穿著寬鬆淺色衣衫，因為一切順利他臉色明顯紅潤看著格外討人喜歡，不見之前崩潰時的慌亂。小腹依舊平坦，他偶爾會下意識輕輕護住身前，動作輕柔。
林婉拉著行李箱，自然走到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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