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抬頭望去。
隻見跑道上，一個看著十五六歲的少年玩家正拚命往教學樓方向跑，小臉煞白，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
他跑得飛快，完全沒注意到廣播喇叭再次響起了細微的“滋滋”電流聲。
三秒後，輕飄飄的童謠聲準時響起。
“小皮球，架腳踢，馬蘭開花二十一……”
稚嫩的童聲合唱，調子歡快甜美，像一把軟刀子劃過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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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跑出去第三步的時候，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的雙腳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硬生生釘在了塑膠跑道上，緊接著，平整的地麵像融化的瀝青一樣變軟，一點點吞噬他的腳踝、小腿、膝蓋……
少年張著嘴，眼睛瞪得通紅，雙手拚命往上扒，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剛才喊了救命，違反了“不可發出異響”的規則，連呼救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不過三秒鐘，整個人徹底沒入地麵。
平整的塑膠跑道恢複如初，連個凹陷都沒有，隻留下一隻小小的白色帆布鞋，安安靜靜躺在原地，鞋帶還係得整整齊齊。
童謠還在慢悠悠地唱，“二五六，二五七，馬蘭開花二十七”，調子歡快得像在慶祝。
黃山江嚇得渾身一僵，死死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直到童謠聲徹底遠去，廣播沒了動靜，他才放下手，大口喘著氣，聲音都發顫：
“就、就因為跑了兩步？喊了兩聲？人直接沒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違反了兩條規則：奔跑、發出異響。數罪並罰，死得更快。”
蘇漾緩步走到那隻帆布鞋旁，蹲下身，指尖沒碰鞋子，隻掃了眼周圍的地麵。
地麵光滑平整，和別處沒有任何區別，仿佛剛才活生生一個人消失，隻是幻覺。
“他違反了死線，規則直接執行了抹殺。沒有商量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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