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蘭地大人，不知您是否在東京有什麼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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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倉庫頂上的灰都落下來幾縷。
“伏特加，開車。”
琴酒把那份染了點血跡的橫濱港物流賬本隨手扔在保時捷的副駕駛座上，降下車窗，冷冷地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
銀色的長發在昏黃的頂燈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度，他那雙隱沒在黑暗中的眸子透著十足的傲慢與冷酷。
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神代曉遠遠看著，心想這男人真是連撂狠話都帥得沒邊了。
保時捷356A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咆哮，輪胎在積水的混凝土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這輛宛如黑色幽靈般的古董車毫不留戀地甩了個尾，很快便融進了東京夜色深處的雨幕中。
直到那光徹底消失，神代曉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抬頭看了看倉庫外，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細細密密地落在鐵皮頂上，像誰在輕輕敲著鼓。
偌大的地下車庫裡，頓時隻剩下神代曉、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三人。
隨著琴酒的離開，空氣中那種猶如實質般壓在人脊骨上的殺氣悄然消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微妙、充滿互相試探張力的氛圍。
就像是一個正在緩慢膨脹的氣球，誰也不知道表麵下究竟藏著多大的破壞力。
神代曉站在原地，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
波本和蘇格蘭的身體還在戒備狀態，隻是換了目標。
從琴酒，變成了他。
他有點想笑，又有點想歎氣。
這叫什麼？
剛送走阿陣，又要應付兩個公安幼馴染。
他從那件騷包的紫色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哎呀，長官一走，咱們這些打工人總算能喘口活氣了。兩位新人，剛才在船上表現相當亮眼嘛。尤其是波本，那個丟瓦斯罐的角度和時機，簡直行雲流水，深得我心。”
“我要是你，任務結束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地方喝一杯。死裡逃生啊，多不容易。”
波本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完美微笑，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往前走了兩步，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和神代曉的距離，語氣恭敬中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
“多謝白蘭地大人的誇獎。不過，剛才如果不是您在通訊頻道裡開的那句玩笑，引開了琴酒大人的注意力，恐怕我那一秒鐘的遲疑，就已經讓我吃槍子了。”
波本把“玩笑”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這是一種非常聰明的試探，他在試探這位傳說中常年盤踞北美、雙手沾滿鮮血的情報頭子，為什麼會在那種千鈞一發的時刻，精準無誤地幫一個剛見麵的新人解圍。
神代曉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行啊，降穀零。
這情報課沒白上，知道用‘感激’當引子。
不愧是能混出代號的家夥，這敏銳的嗅覺絕了。
不過想套我的話，還太嫩了。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波本。”神代曉咬著棒棒糖的塑料棍，暗金色的眸子彎成了一個戲謔的弧度。
“我純粹是覺得阿陣整天板著個臉太無聊了，想給他找點樂子而已。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我是在大發善心救你吧？在組織裡，同情心這種東西，連狗都不吃。”
“當然不敢。”
波本笑著攤了攤手，目光卻狀似無意地落在了神代曉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
“隻是覺得，白蘭地大人和我印象裡那些滿身戾氣的高級乾部不太一樣。您這張臉，加上這頭淺紫色的頭發，如果走在涉穀的街頭，絕對會被星探塞滿名片。”
“尤其是您的眼睛。這個顏色，很少見。”波本歪了歪頭，語氣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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