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杖聽著響些罷了。
蕭明曦自然察覺不出其中差別。挨到這時候，她早已分不清哪一杖輕、哪一杖重，隻要聽見身後的杖聲，身子便會先一步繃緊。書吏間或報出的數目，她也聽得斷斷續續，隻覺得這四十杖長得仿佛永遠沒有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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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她已經哭不出多少聲音，隻剩斷斷續續的抽噎。四肢都軟了下來，腦子也有些發木，整個人像是被這一頓杖責抽空了力氣。
蕭煥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漸漸沒了先前那股痛快，連帶著過去積下的怨氣都消了大半。
等書吏終於報出“四十”，最後一杖落下，蕭明曦仍伏在那裡，好一會兒都沒有動。直到皂吏上前替她解開手腳上的麻繩，她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這場刑罰總算結束了。
皂吏試著將人扶起來，她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跌下去，顯然已經連站都站不穩。寺丞見狀，連忙吩咐人抬來軟輿，將她扶了上去。
蕭明曦這時候早已顧不上旁的，隻閉著眼伏在軟墊上，任由人將她抬出了刑院。至於蕭煥霆，她從挨了沒幾杖起便已經徹底忘在了腦後。
寺丞這才走到蕭煥霆身邊，低聲道：“世子放心，底下的人都留著手，並未見血，也沒傷到筋骨，養些日子便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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