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魚哥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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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奇堡的清晨陽光正好，海水溫柔地包裹著一切，海綿寶寶和派大星一路吵吵鬨鬨，笑聲飄出很遠。
派大星一會兒追著路過的小水母跑，一會兒蹲在地上研究彩色的小石頭，完全沒有半點異常。
這讓海綿寶寶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派大星還是那個傻乎乎、永遠精力旺盛的派大星。不是紙條上寫的那種安靜得可怕、眼神詭異的派大星。隻要朋友沒有變，比奇堡就還沒有徹底壞掉。
“海綿寶寶，你今天怎麼有點心不在焉呀？”派大星忽然停下腳步，歪著頭看向他，“你平時都會跟我一起唱歌的，今天都沒怎麼說話。”
海綿寶寶心裡咯噔一下。
他差點忘了，自己口袋裡還揣著一張寫滿恐怖規則的紙條。那上麵的每一行字，都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得他心神不寧。可是他不能告訴派大星——紙條上寫得很清楚，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隻能強行擠出一個和平時一樣燦爛的笑容，用力搖頭：“沒有呀！我隻是在想，今天要做多少個蟹黃堡！我要做一萬個！不對，十萬個！”
“好耶！”派大星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高舉雙手歡呼，“那我幫你吃！我能吃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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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派大星天真無邪的樣子，海綿寶寶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壓力，稍稍緩解了一點點。
他悄悄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那張粗糙、泛黃的紙條，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邊緣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
他不敢拿出來看，生怕被派大星發現，更怕自己一看到那些文字，剛剛壓下去的恐懼又會重新湧上來。
兩個人一路打打鬨鬨，很快就看見了那座在比奇堡格外顯眼的建築——蟹堡王。
金燦燦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紅色的屋頂乾淨整潔，玻璃門被擦得一塵不染。
遠遠望去，一切都和過去幾千幾萬個日子一模一樣，熟悉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警惕。
“我先進去上班啦！”海綿寶寶鬆開派大星的胳膊，認真叮囑，“你就在外麵的長椅上等我，不要亂跑，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去碰奇怪的東西。”
“知道啦知道啦！”派大星滿口答應，已經興衝衝地衝向了長椅，“我要曬著太陽等你！順便幫你看有沒有壞人！”
海綿寶寶無奈地笑了笑，轉身推開了蟹堡王的大門。
一股混合著麵包香、煎肉香與番茄醬的味道撲麵而來，這是他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氣，習慣性地挺起胸膛，準備喊出那句每天都要說的口號。
“我準備——”
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櫃台前麵，章魚哥正站在收銀機旁。
這本來是最正常不過的畫麵。章魚哥永遠比他早到，永遠一臉生無可戀，永遠在抱怨世界、抱怨工作、抱怨他太吵。可是今天，章魚哥既沒有抱怨，也沒有翻白眼，更沒有懶洋洋地擦杯子。
他在笑。
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柔和的、帶著溫度的微笑。
海綿寶寶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規則四：章魚哥如果主動對你笑，並且主動和你搭話，不是因為抱怨，不是因為煩躁，而是溫柔地和你聊天，請立刻停止手中所有事情，躲進員工休息室，十分鐘之內不要出來。”
這條規則，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裡炸響。
他明明拚命想要忘記，想要當作那隻是一場惡作劇，可是在看見章魚哥笑容的那一秒，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碎得一乾二淨。
那不是他認識的章魚哥。
一點都不是。
“早啊，海綿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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