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幻影的代價與蟹黃堡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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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綿寶寶僵在原地，指尖距離那隻粉色的手隻有毫厘之差，卻像是隔著一道冰冷而無形的生死線，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半分。
派大星臉上那抹緩慢浮現的詭異弧度，像一根淬滿了深海寒冰的細針，在這一刻狠狠紮進他的心臟，將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幸、最後一絲期待、最後一絲對朋友的信任，全部紮得粉碎。
他終於徹底清醒。
這不是他的朋友。
這不是那個會陪他笑、陪他鬨、陪他坐在石頭上發呆的派大星。
這隻是規則為他量身定做的、最殘忍也最致命的陷阱。
利用他最柔軟的情感，利用他最珍視的友誼，利用他在這座扭曲的比奇堡裡唯一的精神寄托，一步一步，將他引誘到深淵邊緣，再親手推下去。
“嗬……”
一聲極輕、極冷、完全不屬於任何人的嗤笑，從眼前這具“派大星”的喉嚨裡緩緩滾出來，徹底撕碎了最後一層溫暖的偽裝。
那聲音不再是熟悉的憨厚鼻音，而是一種混合著金屬摩擦、海水腐蝕與老舊木頭吱呀的沙啞，像是生鏽的錨鏈在黑暗海底被強行拖動，刺耳又冰冷。
“終於……肯回頭了？”
海綿寶寶的心臟驟然縮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在瞬間停滯。
他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飛快縮回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不至於當場崩潰癱軟。
他的後背已經抵上了一塊冰冷的礁石，粗糙的表麵硌得他生疼，可這點疼痛，卻遠遠比不上心底的絕望與冰冷。
“你是誰？”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嘴唇因為恐懼而不停哆嗦，“你到底是誰？你把真正的派大星怎麼樣了？！”
他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的。
恐懼、憤怒、無助、心疼……所有情緒在這一刻一起衝上頭頂，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不能接受。
他不敢相信。
那個永遠傻乎乎、永遠開朗、永遠站在他身邊的派大星，會就這樣消失不見。
“派大星？”幻影歪了歪頭，動作僵硬而機械，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戲謔與嘲弄，“你說那個隻會傻笑、什麼都不懂的蠢貨？他早就被規則吃掉了。從這座比奇堡被規則籠罩的那一刻起，你們所有人，就都已經是規則的所有物。”
它緩緩從那塊巨大的石頭上站了起來。
動作依舊緩慢、滯澀，像是每一寸關節都生了鏽，每動一下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原本敦實可愛的粉色身軀，在徹底暗下來的天色裡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死灰般的光澤，那條標誌性的三角形褲子，像是被無數根無形的黑線牽引著，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海綿寶寶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空氣越來越冷。
壓迫感越來越重。
周圍的海草不再搖曳，海水仿佛凝固，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這具詭異的幻影，和無路可退的他。
“規則二，你違反了。”幻影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包裹，“靠近異常者，回應呼喚，回頭凝視……你犯了這條規則裡，所有能犯的禁忌。”
“你以為，規則隻是寫在紙上給你看的嗎？”
“你以為，隻要你不想麵對，懲罰就不會降臨嗎？”
它停下腳步，與海綿寶寶隻有三步之遙。
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鎖定在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溫度。
“現在，你該為你的心軟，付出代價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幻影原本胖乎乎的右手，突然開始扭曲、變形、膨脹。
皮膚裂開，肌肉融化，粉色的肉體化作無數條細長、扭曲、半透明的黑色觸須，像深海中最危險的魔鬼海草，帶著黏膩冰冷的液體，朝著海綿寶寶瘋狂纏繞而來！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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