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全麵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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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寧願自己被規則徹底控製、寧願自己清醒地沉淪、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要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他吼出一聲“快走”的朋友。

而此刻,章魚哥的意識正在拚命掙紮、拚命抵抗、拚命堅守,卻依舊抵擋不住規則強大的同化力量,一點點變得僵硬、變得空洞、變得毫無生氣,光芒越來越暗,越來越淡,隨時都會徹底熄滅,永遠消失在這片黑暗之中。

海綿寶寶看著那道微弱的紅光,心臟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緩慢切割,疼得他渾身發麻,眼前陣陣發黑。

他連救章魚哥的資格,都沒有。

他連伸手觸碰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街道的方向,傳來了整齊、僵硬、冰冷、毫無感情的腳步聲。

“哢噠……哢噠……哢噠……”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死神敲打的鼓點,沉悶、壓抑、恐怖,一下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敲碎所有殘存的希望,敲碎所有堅持的勇氣。

海綿寶寶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頸,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一眼,他便渾身血液凍結,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徹底窒息。

無數被規則徹底控製的比奇堡居民,正排成一條漫長、死寂、望不到儘頭的隊伍,麵無表情、雙眼空洞、眼神灰暗,一步步朝著水母田的方向緩慢走來。

他們的皮膚泛著死一般的灰敗顏色,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臉上緩緩扯出一抹詭異、溫柔、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是規則條文裡最致命的“微笑者”。

是怨念徹底占據軀體、靈魂即將徹底消散的標誌。

是走向死亡、永不歸來的最後模樣。

而在這支死寂隊伍的最前方,那個身影矮矮胖胖、呆呆傻傻、動作笨拙,卻讓海綿寶寶一眼就認出,瞬間崩潰。

是派大星。

他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模樣,依舊是那個看起來永遠不會長大、永遠天真、永遠單純的海星。

可此刻,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燦爛笑容,再也沒有了亮晶晶的眼神,再也沒有了那句永遠掛在嘴邊的“海綿寶寶,我們去抓水母吧”。

他的雙眼空洞無光,像兩顆失去靈魂的石子,嘴角掛著那抹規則強加的、令人恐懼的僵硬微笑,機械地挪動著腳步,一步步走向水母田,走向被徹底同化、被徹底吞噬、永遠消散、永不歸來的終點。

“派大星……”

海綿寶寶發出一聲破碎至極、微弱至極、連自己都聽不清的呢喃。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抓水母、一起躺在石頭上發呆、一起分享一塊蟹黃堡、一起闖禍、一起歡笑、一起麵對所有困難的夥伴。

是他生命裡,除了小蝸之外,最最重要的人。

而此刻,他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一步步走向永遠的消失。

一步步,離開他。

“不要過來……”

“派大星,停下……求求你停下……”

海綿寶寶朝著那個方向伸出顫抖的手,指尖在空中無力地抓握,卻連一絲一毫都觸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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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而堅硬的屏障橫在他與朋友之間,隔絕了所有溫度,隔絕了所有聲音,隔絕了所有希望,也隔絕了他所有的救贖。

派大星像是完全聽不到他的哭喊,完全看不到他的痛苦,依舊一步步往前走,眼神空洞,微笑僵硬,像一個完全失去自我的木偶。

直到他走到紅光水母群的邊緣,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那一瞬間。

那副空洞死寂的眼神裡,竟閃過一絲極微弱、極短暫、卻無比清晰的清醒。

那是屬於真正的派大星的意識。

是他在徹底消失前,拚儘靈魂所有力量,做出的最後一次掙紮。

是他留給海綿寶寶,最後的一句話。

他張了張嘴,用極其微弱、幾乎被轟鳴淹沒、卻清晰地落在海綿寶寶心底的聲音,輕輕說:

“海綿寶寶……好好……活下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

派大星的身體徹底崩解。

化作點點猩紅的光粒,輕飄飄融入了漫天紅光水母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留下任何聲音,沒有留下任何存在過的證明。

徹底消失。

永遠消失。

”!!!——星大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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