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再哼一聲，我就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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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星把臉埋回枕頭裡，這個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錯過了，以後肯定就沒有了，他手指悄悄摸到手機，解鎖，滑到錄音界麵，按下紅色按鈕。
然後他放開嗓子哼了一聲，尾音拖得又軟又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又像喉嚨裡含了塊糖。
“啊……趙叔……你輕點嘛……嗯……”
趙時斂手上動作沒停，隻是力道又重了兩分：“別哼。”
“我疼……你那麼大勁兒……我受不住……啊……”
溫承星故意把聲線壓得又細又顫，尾音往上一勾，跟小鉤子似的直往人耳朵裡鑽。他一邊叫，一邊偷偷偏過臉，用餘光去瞄趙時斂。
趙時斂還板著臉，掌心貼著他傷處揉，動作倒是一點沒亂。
可溫承星眼尖，看見他下頜繃得死緊，耳根到側頸紅了一截，連呼吸都比剛才重了。
溫承星心裡一喜，叫得更起勁了：“嗯……趙叔……別那麼快……受不了……輕點……啊……”
“溫承星。”趙時斂啞著嗓子叫了他一聲。
“嗯……怎麼了趙叔……”溫承星扭了扭腰，開始裝無辜。
趙時斂手一抖，另一隻手直接按住他的後腰，把人摁回床上：“別亂動。”
溫承星又開始哼哼：“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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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斂呼吸明顯一滯。
他迅速把最後一點藥膏抹開，又拿紅花油在掌心搓熱，覆上去揉。
溫承星又開始叫，這次叫得更不像話，一聲接一聲，又細又軟，跟真被怎麼著了似的。
他極力讓自己想些正經事，比如明天應該乾什麼，下一頓飯要做什麼小崽子才會多吃點，比如溫師兄剛才在電話裡讓他儘管收拾這小子。
可溫承星偏不讓他好過。
“趙叔……你手好熱……燙死我了……嗯……”
那聲音又細又軟，尾音打著卷兒，像從嗓子眼裡勾出一根黏糊糊的絲，直往趙時斂耳朵裡鑽。
趙時斂手底下的力道猛地重了三分。
“溫承星，你再哼一聲，我就把你扔出去。”他聲音啞得厲害，卻還板著臉。
溫承星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把臉埋進枕頭裡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可沒過兩秒，他又“嘶”了一聲，這回是真疼了，眼淚都逼出來。
“你輕點……真的好疼……”
趙時斂聽他聲兒變了，心裡那點燥火又硬生生壓下去。
他放輕了動作，用指腹把藥油在淤青上慢慢推，低聲說：“忍著。不揉開明天更疼。”
趙時斂不敢再留了，他飛快地把最後一點藥油抹完，又拿紙巾擦了擦手，起身就往外走。
“趙叔？”溫承星回頭，隻看見趙時斂大步離開的背影，房門被帶上，“砰”一聲響。
趙時斂回到房間，反手關上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胸膛還在起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別開眼，低聲罵了句什麼。
三十多的人了，讓個小崽子幾聲哼唧攪成這樣，說出去都丟人。
他站在門後緩了會兒，轉身從窗台煙盒裡摸出根煙，咬在齒間，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
煙吸進去又吐出來，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他望著外頭黑沉沉的院子，大黑趴在牆根下，小羊在柴房裡偶爾叫一聲。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他額發微動，身上那股燥熱卻散不乾淨。
手指夾著煙，煙灰落了一地。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那小孩什麼都不懂，受了傷還知道逞能，喊兩聲疼能有什麼深意？是他自己太久沒跟人離那麼近，身體比腦子先起了反應。
趙時斂把煙按滅，去衝了個澡，冷水兜頭澆下來，他撐著瓷磚，閉著眼，可那股邪火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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