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喜歡的隻是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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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很大，眼睛紅得嚇人。”顧清雪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回憶的朦朧，“我從未見過那樣的段驚蕭。他從前一直都是冷靜理智的，可那晚他變得有些瘋狂。”
簡溪月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仿佛怕驚擾了那段塵封的往事。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我不要什麼妹妹，薛清，我隻喜歡你！’”
顧清雪重複著那句驚天動地的告白，眼底泛起複雜的水光，“他說：‘我想明白了，去他的世俗倫常，去他的流言蜚語。我段驚蕭此生，認定了你。是男子又如何？我愛的，自始至終就是薛清這個人！’”
帳殿內一片寂靜，隻有燭芯劈啪作響。
簡溪月怔怔地望著顧清雪，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那句“是男子又如何？”在他耳邊反複回響，他幾乎能想象出段驚蕭當時是懷著怎樣破釜沉舟的勇氣，才能說出這番驚世駭俗的話。
顧清雪忽然低笑出聲，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甜蜜：“那個傻子……說完就醉倒在我榻邊，不省人事。我守了他一夜，看著他緊皺的眉頭，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傻。”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可就是這麼一個傻子，讓我第一次覺得，或許這世間真有超越身份、超越性別的東西。他愛的不是任何身份，就隻是那個在戰場上與他並肩的薛清。”
簡溪月垂下眼簾，長睫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他想起顧晏辭得知他身體秘密時的狂喜，想起那人總是固執地一遍遍喚他“軟軟”，想起無數個夜晚緊緊相擁的體溫。
“後來呢？”簡溪月輕聲問道，聲音有些發啞。
“後來？”顧清雪挑眉，恢複了那副颯爽模樣，“第二天他醒來，見我守在榻邊，整個人都呆了。我故意逗他：‘段校尉昨夜說的話，可還作數？’”
說到這兒，兩人相視一笑。
殿內暖意融融，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落在昭華宮的琉璃瓦上，發出陣陣悅耳的聲響。
簡溪月捧著微涼的茶盞，隻覺得心口那塊常年冰封的角落，正在悄無聲息地融化。
原來世上真有這樣的感情——不問來曆，無關男女，僅僅因為你是你，就值得被全心全意地愛著。
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雨簾，忽然很是迫切的想要見到顧晏辭。
顧清雪亦是望著窗外的雨幕，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後來，我看著他強作鎮定的模樣，終於不忍心再逗他。我當著他的麵，解開發帶。”
“我告訴他，我是顧清雪，北滄的長公主。”顧清雪的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篤定，“我問他，知道我的身份後，昨晚的那些話可還作數不？”
顧清雪沒有說段驚蕭的反應，但簡溪月知道，段大將軍一定是高興的到失語。
顧清雪轉頭看他，目光清亮：“你猜他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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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簡溪月回答，顧清雪繼續開口道：“他說‘末將傾慕的一直是與我並肩作戰的薛清，不管你是薛清還是顧清雪，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喜歡的，自始至終就隻是你這個人。’”
簡溪月怔怔地望著跳動的燭火，那句“隻是你這個人”在他心頭反複回響。
似乎他的哥哥也總是這麼對他說的！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會越過所有外在的標簽，隻因為你是你，就義無反顧地愛著你。
“真好。”簡溪月輕聲說，眼底泛起淺淺的水光，“後來呢？”
他似乎已經完全的沉浸在了這個故事裡麵。
顧清雪微微一笑：“後來啊，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是顧晏辭與段驚蕭議完事尋來了。
顧清雪朝簡溪月眨眨眼，適時止住了話頭。她壓低聲音笑道：“有些人，這是一刻都離不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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