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牆裡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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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允之一下便聽出了那道聲音是屬於誰的，那是北滄的帝王——顧宴辭的聲音。
隻是不同於朝堂之上，此刻的顧晏辭的嗓音裡帶著幾乎能溺死人的寵溺。
“……頑皮。朕批個折子的功夫，你就能把墨弄到臉上？”
隨即響起的，是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簡溪月的，清淩淩的聲音裡似裹著一層蜜糖，帶著近乎嬌氣的依賴：“哥哥……”
就兩個字，但尾音卻被它的主人微微拖長了些許，帶著不自知的撒嬌。
“嗯？”顧晏辭的回應耐心十足。
“手酸。”嬌氣的人理直氣壯的抱怨。
緊接著牆內又傳出了顧晏辭的笑聲，隔著宮牆，喬允之幾乎能想象出那位冷俊的帝王此刻眉眼舒展的模樣。
“嬌氣。”他聽見顧晏辭這樣說著，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責備，隻有無儘的縱容，“過來，朕給你揉揉。”
一陣細微的衣料摩挲聲，像是有人順從地靠了過去。
接著，是顧晏辭更為低啞的嗓音，帶著某種饜足之意，模糊地喚著：“軟軟……真乖……”
這聲“乖”尾音拖得綿長，仿佛在細細品味著什麼稀世珍寶。
隨後，牆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沒有話語，隻有……
喬允之的呼吸不自覺屏住了，全部的感官似乎都被迫聚在了聽覺上。
他聽到一聲極其細微，仿佛被強行壓抑，卻又因實在難耐而從喉間溢出的嗚咽，像幼貓的爪子，猝不及防地在人心尖上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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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逐漸變得紊亂的呼吸聲。
這聲音……與記憶中那個在雪地裡細聲細氣說“謝謝哥哥”的怯懦孩子截然不同。
更與他今日在昭華宮內所見那個清冷疏離的簡溪月判若兩人。
這是一種全然失控的，沉浸在某種強烈情愫中的聲音。
喬允之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潮。
他不需要親眼看見，僅僅是這曖昧不清的呼吸聲，就足以在他腦海中勾勒出牆內正在發生的是什麼樣的旖旎的畫麵了。
顧晏辭在做什麼？
他對他……他的溪月……在做什麼？
那個他曾經以為隻需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其露出滿足神情的雪娃娃，此刻正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裡，聽著他從未聽過的動情的聲音。
一股混雜著嫉妒的，所有物被侵犯了的暴怒，瞬間在他心口翻湧、灼燒！
喬允之死死攥緊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口那萬分之一窒悶的疼。
原來，他失去的，遠比他自以為的，要多得多，也徹底得多。
昭華宮內，暖香馥鬱。
顧晏辭將人圈在懷裡，指尖不輕不重地揉著那截白皙的手腕，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窗台的方向。
宮牆之外那道驟然變得粗重紊亂的呼吸，他聽的十分非常清晰。
顧宴辭的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峭弧度。
喬允之……竟還敢來糾纏，還敢讓軟軟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
既然他執意要聽，那便讓他聽個明白。
“嬌氣。”他刻意揚高了聲線，語氣裡的寵溺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傳到牆外，“過來，朕給你揉揉。”
懷中的簡溪月順從地靠過來，帶著一身清淺的丹桂氣息。
顧晏辭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他泛著淡粉的耳廓，用那種隻有兩人之間才懂的、極親昵的低啞嗓音喚他：“軟軟……真乖……”
話音未落，他便精準地捕獲了那兩片微啟的唇瓣，霸道又急切地攫取著他的呼吸，吞噬他所有可能溢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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