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執念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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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低垂著頭，佛珠從指間滑落了一顆，骨碌碌滾到金如意腳邊，停住了。
金如意彎腰撿起那顆佛珠，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來，將佛珠遞到他眼前：“唐長老，你先起來吧。”
唐僧過了片刻才抬起眼，啞聲說：“貧僧方才說話是重了，貧僧知錯。”
金如意沒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隻是將佛珠放進他掌心裡，便走了回去。
唐僧歎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走到哪吒麵前，深深鞠了一躬：“三太子，方才貧僧言語多有冒犯，是貧僧執念太深，說話不中聽。貧僧給你賠不是了。”
哪吒看著他那副恭敬的模樣，又看了看他膝蓋上那片泥印，倒也沒有再為難他。
他放下水壺，把手背在身後：“行了，你隻要記住，這世上的事不是你想當然的那樣就行。”
唐僧直起身來，連聲答應。
哪吒又瞥了他一眼，大概覺得他這副模樣確實可憐，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那後山，等吃完飯我去看一眼，要是真有什麼害人的東西，順手除了就是了。”
唐僧聽了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三太子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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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拿起水壺，大步往屋裡走：“我說話算話。”
不多時，幾人圍坐在土屋那張搖搖晃晃的木桌邊，麵前的粗瓷碗裡盛著清可見底的米湯，旁邊擱著幾個雜糧餅子，還有一碟醃得發黑的鹹菜。
唐僧捧起碗喝了一口，隻覺得熱湯入腹，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幾分。
他放下碗，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朝村後山的方向瞟了一眼，欲言又止。
金如意看見了，卻當沒看到。她低頭掰了一塊雜糧餅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哪吒風卷殘雲般地吃完了早飯，將碗往桌上一擱，起身朝外走去：“走吧，去看看那後山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唐僧連忙也跟著站起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熱切：“貧僧也去。”
哪吒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麼？”
“貧僧、貧僧遠遠看著就行，絕對不添亂。”唐僧連忙保證。
哪吒想了想，到底沒拒絕，隻丟下一句：“那你走遠點，別到時候又被妖怪嚇得哭鼻子。”
唐僧被他這話說得麵色微赧，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金如意也站起身來，走到孫悟空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走啊，一起去看看。”
孫悟空將最後一口米湯灌下去，放下碗，站起身來。
兩人並肩出了院門，跟在哪吒和唐僧身後，沿著村後那條被雜草半掩的土路，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後山鬆林密密地立著，山風穿過林梢時發出低沉的回響，偶爾有幾隻鳥從樹冠間飛起，掠過天際，轉眼便消失在層雲深處。
唐僧走在隊伍中間，目光緊張地掃視著兩側的樹影，步子放得很輕。
走了一陣，前方出現一條窄窄的山澗。
哪吒蹲下身來，伸手探了探那澗水，又直起身來，目光落在對岸一處被藤蔓遮掩的洞口上。
那洞口藏在幾棵老鬆的根係之間，若非有心去找，極難發現。
哪吒沒有急著進去。他垂著目光打量那個洞口，然後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楊戩會意，從肩上將哮天犬放了下來，低聲道：“去探探。”
哮天犬落在地上，抖了抖毛，四爪無聲地踏上澗邊的碎石，躥過那道窄窄的澗水，消失在洞口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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