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怎麼還學會偷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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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將廟裡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撿了些乾柴生了一堆火。
火光在破敗的廟裡跳動，將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火苗的擺動而晃動。
金如意坐在火堆邊，手裡拿著一根細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裡的木柴。
孫悟空也彎腰從地上撿了幾根乾柴丟進火堆裡。
他蹲在火堆前，將手掌伸到火苗上方烤了烤，收回手時，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金如意。
她正坐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早已丟掉了樹枝，正低頭整理著衣袍上沾的灰塵和碎葉。
火光的陰影落在她的發間，將那幾縷散落的碎發染成淺淺的金色。她的側臉在火光裡像一幅溫潤的畫，眉眼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孫悟空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他別開目光，假裝在看火堆，手卻不由自主地握了握。
他想起他們初見時在東海龍宮裡那些荒唐的爭執，她那時還隻是一根冷硬的鐵棍，他說了一句“破鐵棍子”，她氣得在他掌心裡嗡鳴了半天。
後來在花果山，他對著那根鐵棍念出第一句咒語的時候，她在他掌心微微震顫著，第一次回應了他。
再後來，她從他夢裡走出來，站在雲海中央，穿著那身水藍色的流仙裙，眉眼穠麗，衝他笑了。
再後來，是花果山的日日夜夜，是她坐在桃枝上晃著腿衝他笑的模樣，是她在夜裡靠在他肩頭睡著時均勻的呼吸。
那時候他心裡是模糊的，說不清的，如今想來，全都有了答案。
金如意偏過頭來，正撞上他那道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目光。那目光含著些情緒，欲說還休的。
她眨了下眼，聲音帶著些遲滯與不確定：“你盯著我看什麼？”
孫悟空被她這麼一問，像是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說：“沒什麼，你臉上沾了灰。”
“哪？”金如意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臉頰，“這兒？”
孫悟空看她正茫然地摸著臉頰，明明什麼都沒沾到，卻還在認真地尋找。
他抿了抿唇，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漏出來。他走到她麵前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金如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隻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貼著她的皮膚上。
他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轉身走回火堆旁坐下：“好了，乾淨了。”
金如意愣愣地坐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他擦過的那處皮膚，又抬眼看他，他正側對著她，唇角卻微微翹著。
她明白了過來，慢慢低下頭去，把那點笑意壓在唇間，沒有讓它漫出來。
廟裡的火堆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其它人都睡了，沒有人看見方才輕輕的一指。
金如意在火堆邊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走到孫悟空身邊坐下。她聲音帶著笑意地說：“方才乾嘛呢？”
孫悟空被她這麼一問，耳尖有些發燙，卻依舊強撐著鎮定：“什麼乾嘛？幫你擦灰。”
“哦？那你怎麼知道你擦的那裡就是沾了灰？”她湊近了幾分，“我要看，你手上有灰嗎？”
孫悟空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頓了一下，低聲說：“俺老孫看錯了。”
“看錯了？”金如意沒有戳破他這個拙劣的借口，隻是往他身邊又靠了靠，將肩膀輕輕抵住他的，“知道了。”
孫悟空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悄悄偏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
金如意愣了一下，偏頭看他，他正端端正正地坐著，目光落在火堆上，嘴角微微上揚著。
這怎麼還學會偷親了？
她本想打趣他幾句，可看著他這副模樣，還是隻是笑了笑，重新把臉靠回他肩上，指尖隻輕輕勾著他垂落的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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