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摸吧，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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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站在那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沒有收回來。他的眼眶忽然就紅了，鼻頭一酸，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
他不想哭的，可方才被那黃風怪嚇得魂飛魄散，後來又親眼看見那妖怪被一棒打成肉泥，心裡本來就害怕，這會兒連摸一下白馬都被嫌棄，委屈和懼意混在一起，竟化作眼淚簌簌而下。
他站在亭柱邊，拿袖子胡亂擦著臉，眼淚卻越擦越多，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哽咽聲雖然壓得低，可在這安靜的路邊亭子裡，還是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金如意第一個聽見了。她偏過頭去，就看見唐僧站在白馬旁邊，麵朝著亭柱的方向，肩膀微微抽動著，袖口已經濕了一小片。
她愣了一下，走到他身邊，輕聲問他：“唐長老，你怎麼了？”
唐僧聽見她問，哭得更凶了，他拿袖口使勁擦了擦眼睛，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斷斷續續地：“貧僧、貧僧想摸它，它不讓貧僧摸......”
他說著，又伸手指了指那白馬，眼圈紅紅的，眼眶裡還蓄著淚，那模樣又狼狽又可憐。
金如意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白馬。那白馬已經退到了亭子另一側，依舊低著頭吃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的目光在白馬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二話不說，抬腳就走了過去。
她走到白馬麵前，那白馬抬起頭來，一雙大眼睛看著她，鼻息輕輕噴了一下。
金如意沒有跟它客氣，直接抬腳踹了它後腿一下。
敖烈被這一腳踹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偏過頭來，馬臉上分明浮現出一種又惱又不敢發作的表情，打了個響鼻，卻又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
金如意雙手叉腰，鳳眼瞪著他，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老實待著，讓唐長老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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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被她這一腳踹得又氣又無奈，可他到底沒敢再跑，隻是不情不願地站在原地。
金如意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還站在那兒抹眼淚的唐僧，語氣帶著安撫：“摸吧，別哭了。”
唐僧愣愣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匹乖乖站在原地的白馬，抽噎了兩聲，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白馬的脖頸。
這一次敖烈沒敢再躲了。唐僧的手掌貼在白馬溫熱的皮毛上，心裡那陣酸楚終於慢慢平複了下去。
他拿袖口又擦了擦臉，聲音還有些沙啞：“多謝女施主。”
“沒事。”金如意擺了擺手，轉身走回亭子裡重新坐下。
草地那邊傳來一聲低笑。金如意偏頭望去，就見孫悟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草地上坐起來了，正歪著頭看她。
“笑什麼？”她白了他一眼。
“沒什麼。”孫悟空把嘴角那笑意收了些，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挨著她坐。
金如意伸手推了他一把，嘴裡嘟囔著：“熱死了，你走開些。”
孫悟空偏不。他不但沒挪開，反而又往她這邊擠了擠，歪著頭看她。
“這亭子就這麼大點兒地方，你讓俺老孫往哪兒走？”
金如意瞪了他一眼，又推了一下：“往那邊去，那邊空得很。”
“那邊曬。”孫悟空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往亭柱的陰影裡縮了縮，指著自己頭頂那片被簷角遮住的陰涼，“這兒涼快。”
金如意被他這不要臉的模樣，氣的又推了他兩下，他紋絲不動，反而笑得愈發得意。
她歎了口氣，索性由著他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賴著，再推下去反倒顯得她有多在意似的。
這邊，唐僧感覺到白馬不再排斥自己，嘴角揚了起來，又往白馬身邊湊了湊，低聲說了句什麼。
敖烈的耳朵微微轉了轉，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懶得回應。
又過了會兒，太陽已經沒有多大了。
金如意站起身來，偏頭看向還靠在亭柱上的孫悟空，伸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走了，太陽沒那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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