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接話，把石灰棍放回木盒裡。
鯉寶趴到桌邊，下巴擱在桌沿上：“明天也來聽。”
“你有正事不用做？”
“看蕭大哥教書就是正事。”
“你看我教書能教出炮彈？”
“教不出炮彈，能教出會算學的人。會算學的人可以幫趙爺爺算炮彈用多少火藥呀。”
蕭夜寒回過頭看她。
鯉寶仰著一張圓臉，嘴角還沾著一絲糖漬，眼睛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用袖口替她擦了擦嘴角。
“別再偷吃了。”
“不是偷吃，是獎勵自己。”
“獎什麼？”
“獎鯉寶沒有上課搗亂。”
蕭夜寒收回手，嘴角動了動。
門口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顧長霆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眯著。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表情說不上生氣，就是不大好看。
旁邊的顧長風麵色更沉。他的手搭在腰間刀柄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刀鐔。
顧長霆側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我覺得那小子對妹有想法。”
顧長風沒轉頭。
“他敢。”
兩個字像鐵板落地。
蕭夜寒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手上還攥著那截擦黑板的布，動也不是放也不是。
鯉寶渾然不覺，朝門口招手：“大哥、三哥，你們也來聽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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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霆走進來，一把將她撈起來扛到肩上。
“不聽。回去吃飯。”
“還沒到吃飯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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