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傳到城門口，傳進剛剛投降的那些士兵耳朵裡。
有人愣住了，有人跟著喊了起來。
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府衙的瓦片都在抖。
鯉寶站在輿圖前，抬頭看著那些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大人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
入夜後，鯉寶沒有住進知府的宅子，而是回了城外的軍營。
她喜歡營帳裡的味道——草席、皮革、鐵器，還有爐火烤乾的汗味。這些味道混在一起，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顧長雲坐在她旁邊，展開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陸青傳回消息，廢鐵礦的地形已經摸清。守衛換班時間、暗哨位置都標出來了。”
鯉寶湊過去看：“什麼時候動手？”
“下月初五。那天是狼胥互市的日子，城裡人多，方便掩護。”
“死士那邊呢？”
“陸青策反了三個。”顧長雲道，“他們願意帶路，條件是放他們一條生路。”
“可以。”鯉寶點點頭，“隻要肯幫忙，就給活路。”
顧長雲把密報收起來，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用的紙不一樣，是陸通親手抄的藥方和治療方案。
“妹妹，父親的腿……陸老說可以開始治了。”
鯉寶接過文件，一行一行地看。
她認字早，六個月大就能看千字文，可此刻盯著這些藥名，卻看得格外慢。
“需要多久？”
“陸老說，先用湯藥調理三個月，軟化腿上的舊傷和淤血。然後針灸配合推拿，再三個月。若順利，半年後能站起來。”
鯉寶抿著嘴，沒說話。
顧長雲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妹妹，父親能站起來，你高興嗎？”
“高興。”
“那怎麼不笑？”
“怕笑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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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雲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傻丫頭。”
鯉寶把文件抱在懷裡，聲音悶悶的：“二哥，你說爹站起來以後，還會像以前那樣帶兵打仗嗎？”
“會。”
“那鯉寶就能不用這麼累了。”
顧長雲沒接話，隻是把她抱起來放在膝上。
“妹妹，你知道父親最驕傲的是什麼嗎？”
“是以前的鎮北軍？”
“不是。”顧長雲道，“是你。”
鯉寶抬起頭：“鯉寶又不會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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