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百裡程碑·版圖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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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龍的第一封信送出去的第三天，永寧州城門開了。
沒有攻城，沒有炮火，連一滴血都沒流。
守城的副將拿著馬成龍的親筆信和知府大印，帶著三百殘兵跪在城門外。
“末將願降。”
顧長風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黑壓壓跪了一片的人，沒有立刻說話。
趙虎策馬上前，冷聲道：“兵器卸了，甲胄脫了，城中府庫、糧倉、兵器庫的鑰匙全部交出來。”
副將雙手捧起一串鑰匙：“都在這裡。”
趙虎接過鑰匙，翻身下馬走到顧長風身邊：“大公子，要進城嗎？”
顧長風點點頭，撥馬入城。
城門洞裡還殘留著上次撤退時燒掉的攻城器械的焦味。街道兩旁的百姓躲在門後，從門縫裡探頭張望。
隊伍走到州府門口，顧長風才下馬。
府衙的匾額還掛著，門前的石獅子少了一隻耳朵，應是上次炮擊時被彈片削掉的。
鯉寶從馬車裡探出頭：“大哥，能進去了嗎？”
“等我先看看。”
顧長風帶人進府衙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埋伏後，才讓人把鯉寶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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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寶踩著小短腿走進正堂，抬頭看了看房梁，又看了看地麵，最後走到主位的椅子前，踩著凳子爬上去坐下。
椅子太大，她坐進去整個人陷在裡麵，隻露出半個腦袋。
顧長風看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小東家，這把椅子坐著舒服嗎？”
“不舒服。”鯉寶晃了晃小短腿，“太大了，鯉寶夠不著地。”
“那就換一把。”
“不換。”鯉寶雙手撐著扶手，努力坐直了身子，“這把椅子是永寧州知府的椅子，鯉寶坐上來了，永寧州就是鯉寶的啦。”
堂中眾人齊聲道：“恭喜小東家！”
鯉寶咧開嘴笑了，露出缺牙的門牙。
顧長雲拄著竹杖走進來，在堂下站定：“妹妹，永寧州的府庫我讓人清點過了。”
“有多少？”
“白銀八千兩，銅錢三萬貫，糧食一萬五千石，布匹兩千匹，另有雜物若乾。”
鯉寶眨眨眼：“怎麼這麼少？”
“馬成龍這些年貪了不少，真正留在府庫裡的不多。”
“那他貪的呢？”
“都在他城外的別莊裡。”顧長雲道，“我已經派人去抄了。”
鯉寶點點頭，又問：“兵呢？”
趙虎上前一步：“永寧州原有守軍八百，此次出征折損五百，剩下三百全部投降。另有民壯兩千，可堪一用。”
“民壯要不要？”
“要。”顧長風道，“訓練一個月，能上城牆守門。”
“那就收下。”鯉寶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堂中的輿圖前。
輿圖是劉世才連夜畫的，三州的輪廓清晰可見。
她拿起筆，在永寧州上塗了一大片黑色。
“歸寧州，拿到了。永寧州，也拿到了。”
筆尖移向東麵：“平涼州，韓正川的老巢。”
“他已經不敢回去了。”蕭夜寒站在一旁，“上次戰敗後，他帶著殘部躲在平涼州外的山裡，不敢進城。”
鯉寶抬頭：“為什麼不敢？”
“怕趙太師追責，也怕城裡的人把他當替罪羊交給朝廷。”
“那他現在在做什麼？”
“等。”
“等什麼？”
“等一個能活下去的機會。”蕭夜寒道，“和馬成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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