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口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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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處設在北門外的空地上。
三張長桌一字排開，桌後坐著劉世才從州衙臨時調來的文書。桌前排著長隊，從空地一直彎到官道拐角，看不見尾巴。
劉世才站在桌邊，嗓子已經啞了。
“姓名、籍貫、年齡、有什麼手藝，一個一個說，別搶。”
排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黑瘦漢子，背上綁著兩個孩子，大的四五歲，小的還在吃手指頭。
“趙有田，青州人。種過地，也燒過炭。孩子他娘去年冬天沒了，就剩我們爺仨。”
“會認字嗎？”
“不會。”
“有病沒有？”
“沒有。就是瘦了點。”
文書在冊子上寫完，遞給他一塊木牌：“拿著這個去安置區，找穿灰衣服的人領帳篷和口糧。明天去農墾區報到。”
趙有田接過木牌，看了又看：“這就行了？”
“行了。往裡走，別堵著。”
趙有田抱著兩個孩子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真給糧食？”
“給。”劉世才不耐煩地揮手，“一人一天兩升，有手有腳的乾活多給。走吧走吧。”
趙有田走了。後麵的人立刻湧上來。
一天下來，三張桌子登記了四百七十人。
劉世才揉著手腕回到州衙，把冊子摔在桌上。
“照這個速度，城外的安置區三天就滿了。”
鯉寶坐在長桌對麵，麵前攤著一張被她畫得亂七八糟的城區圖。
“那就擴。往北再劃兩塊地，先搭棚子，來不及蓋房就住帳篷。”
“帳篷也不夠。”
“找巴圖買。上次互市他帶了六十頂，一頭牛換三頂。”
“牛也快不夠了。”劉世才灌了一口涼茶，“小東家，這不是搭幾個棚子就能解決的事。人一多，吃的、住的、用的全跟不上，治安也是問題。昨天安置區兩夥人為了搶水井打起來，沈石帶人去才壓住。”
鯉寶放下炭筆，把所有人都叫來。
顧長風、顧長霆、顧長雲、蕭夜寒、趙鐵錘、趙虎、陸青、沈墨、劉世才，加上鯉寶自己，十個人擠在州衙正堂裡。
鯉寶站到桌上，踩著輿圖邊緣，小手在城區圖上劃了幾道線。
“人多不怕，怕的是亂。”
她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登記分流。新來的人在城外安置區統一造冊，按照手藝分四類。有田種的，去農墾區。有手藝的，編進工造局。青壯願當兵的，體檢完送新兵營。老人、小孩、病人，單獨安置，不能混在一起。”
趙虎問：“體檢誰來做？”
“陸爺爺帶著新教出來的五個大夫，一天能檢二百人。”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住的問題。水泥窯加一座，磚瓦也燒起來。冬天前必須讓所有人住進屋子，哪怕是最簡單的水泥平房，一間住四戶也行。帳篷隻是臨時的，不能過冬。”
孫大河在門外探頭：“小東家，加一座窯，老漢的人手不夠。”
“新來的裡麵有燒窯的匠人嗎？”
劉世才翻了翻冊子：“有三個。一個燒瓦的，兩個燒磚的。”
“明天就讓他們去找孫爺爺報到。”
第三根手指：“治安。安置區單獨設一隊巡邏兵，二十人輪班。打架的、偷東西的、鬨事的，第一次警告扣糧，第二次趕出去。”
沈石抱拳：“人手我來調。”
“還有水井。”鯉寶蹲下來，在圖上點了兩個位置，“安置區現在隻有一口井，五千人怎麼夠？再打兩口，分三片供水，排隊的時間錯開。”
劉世才看著她在圖上畫的線，忽然問：“小東家，這些法子你是什麼時候想出來的？”
“昨天晚上。”
“你昨天不是說累得趴在賬本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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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以前想的。”
蕭夜寒一直站在窗邊沒說話。等鯉寶把安排講完，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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