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趙太師……不會放過……你們顧家……”
“那就讓他親自來。”
長刀入喉。
獨眼的身體抽搐了兩下，那隻眼睛裡的光熄了。
鯉寶從車底下鑽出來。
從第一聲爆響到現在，不到一刻鐘。
坡道兩側躺了二十多具屍體。還有七八個傷的，有的斷了腿，有的捂著眼睛哀嚎，全失去了戰鬥力。
遠處有三個黑影翻過灌木帶跑了。踩著鐵蒺藜也沒回頭，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矮山後麵。
鯉寶沒有追。
三個人跑回去，正好把消息帶給趙鼎。讓他知道，顧家不是軟柿子。
她快速掃了一遍戰場。地雷炸開的坑洞、閃光彈的殘殼、鐵蒺藜的分布。這些東西不能留。
“三哥。”
顧長霆甩了甩刀上的血，走過來。
“把那幾個坑裡的鐵片撿出來。”鯉寶的聲音極低極快，“灌木枝上的鐵殼也摘了。快。”
顧長霆沒問為什麼，轉身就乾。陸青同時動手，兩個人在戰場上彎腰、摸索、收攏，速度極快。
鯉寶跟在後麵。每當他們把殘骸遞過來，她接過去往袖口裡一塞，東西就消失了。
三個人配合得像演練過一百次。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所有不該存在的東西全部消失。地麵上隻剩下刀傷、箭傷和正常搏鬥留下的痕跡。
鯉寶把最後一枚地雷外殼塞進袖口，拍了拍手上的土。
然後她轉身跑回車邊，撲進了祖母懷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祖母！好多血！好多人死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沈老太君一把摟住她，手在抖。
馬蹄聲從坡後方傳來。張德帶著十幾個兵丁趕到了。他們剛才被爆炸聲嚇得勒住了馬，在後隊維持秩序，等響動停了才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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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翻身下馬，站在坡道中間，看著滿地的屍體。
顧長霆提著刀站在坡上，渾身是血，大半不是自己的。陸青蹲在一旁擦手上的土，麵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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