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三歲團子笑了有人要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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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清晨的荒原被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
堿殼上結了冰碴子，踩上去哢嚓哢嚓響。
鯉寶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縮著脖子哈了口氣。
小手搓了搓，白霧從指縫裡冒出來。
冷了。
秋已經深了。
“鯉寶！進屋去！”
劉嬤嬤追出來，手裡拿著棉襖要給她套上。
“嬤嬤，外麵有人。”
鯉寶的聲音平靜。
劉嬤嬤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營地外圍，北側。
十幾個人影正大搖大擺地朝這邊走來。
衣裳破爛，但不是災民的那種爛——是故意不洗不換、懶得打理的那種邋遢。
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棍棒和柴刀。
為首一個壯漢，滿臉橫肉，左眼角到太陽穴一道舊疤，像蜈蚣趴在臉上。
他叉著腰，步子邁得像這片荒原姓他。
“都給老子出來！”
他的嗓門像破鑼，“出來說話！”
營地裡騷動起來。
災民們驚恐地縮進屋裡。
顧長霆第一個衝出來，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陸青從側麵無聲地繞到了橫肉漢子的左後方。
顧長風推著顧戰淵的輪椅出了屋。
橫肉漢子的目光掃過這一群人，落在輪椅上那個閉眼養神的男人身上，又落在獨臂的顧長風身上，嘴角一咧。
“喲，還是個殘廢窩子。”
顧長霆的刀出鞘了半寸。
“把刀收了。”
橫肉漢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老子今天不是來打架的。來收租子的。”
“租子？”
顧長風的聲音不急不緩，“這是朝廷發配之地，何來租子一說？”
橫肉漢子哈哈大笑。
笑完了，臉一收，目光變冷。
“朝廷？朝廷管得到這兒？”
他伸手往四周一劃拉，“枯骨灘方圓百裡，都是老子劉麻子的地盤。你們在老子地盤上打井、蓋房，不交租子，說得過去？”
“你哪來的？”
顧長霆沉聲問。
“關你屁事。”
劉麻子根本不拿正眼瞧他，目光從輪椅掃到泥磚屋，又掃到那口砌了石壁的井。
井。
他的眼睛亮了。
“哎喲，還打了口井？”
他走過去，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不賴不賴。這水可是好東西——方圓三十裡就你們這兒有。”
“所以呢？”
顧長風問。
“所以。”
劉麻子轉回身來，豎起一根指頭，“每月糧食一百石。按時交，你們繼續住。不交——”
他手裡的柴刀往地上一插。
“把女人留下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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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女眷，最後落在劉嬤嬤懷裡那個粉團子上，嘿嘿笑了一聲：“這小丫頭長得挺水靈——”
顧長霆的刀徹底拔出來了。
一步跨到鯉寶前麵，刀鋒指著劉麻子的臉，少年的眼睛裡全是殺意。
“再說一句試試。”
劉麻子挑了挑眉，朝後麵一招手。
十幾個手下齊刷刷舉起了棍棒和柴刀，把顧家這片地圍成了半圈。
氣氛一瞬間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候。
“三哥。”
一隻小手拽住了顧長霆的衣擺。
鯉寶從劉嬤嬤懷裡掙出來，踮著腳尖走到三哥身側，仰起頭看著劉麻子。
大眼睛，圓臉蛋，衝天揪歪了一隻，嘴唇被冷風吹得紅紅的。
她衝劉麻子笑了。
“叔叔，你要多少租子呀？”
聲音甜得像蘸了蜜。
劉麻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哈！這小丫頭有意思！一百石糧！一粒都不能少！拿不出來就等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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