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三歲奶團子收了四十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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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靜得連火把燃燒的劈啪聲都格外響亮。
四十多個匪徒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動。
確切地說，沒人敢動。
他們的老大跪在地上，脖子上架著刀。那個持刀少年的眼神比刀還冷。剛才那一瞬間他是怎麼穿過三十多個人直取劉麻子的，醒著的幾個人看得清楚——三步，就三步，擋路的兩個人一個斷了腕子一個被刀背拍飛了。
更別提那三聲……那是什麼東西？
天雷？仙術？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忽然站了起來。
臉上一道橫疤，胸口紋著條黑蛇，手裡攥著一把卷刃的樸刀。
“老子不信邪！”他朝前邁了一步，“一個小娃娃——”
話沒說完。
顧長霆連頭都沒轉。刀從劉麻子脖子上移開半寸，橫著一揮。
“鐺！”
樸刀飛出去。那漢子的虎口崩開了一道血口子，刀都沒握住。
顧長霆的刀尖重新回到劉麻子脖子上，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還有誰？”他問。
沒人吭聲了。
鯉寶把棒糖重新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三哥，別嚇人。”
她從虎皮椅上跳下來，踮著腳尖走到劉麻子麵前。
劉麻子的獨眼這時候已經恢複了視線。他低頭看著麵前這個黑乎乎的小團子，腦子裡一片漿糊。
“劉叔叔。”鯉寶仰著頭看他。
劉麻子嘴唇抖了一下：“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鯉寶呀。”她把糖從嘴裡拔出來，歪著頭，“三歲半。”
劉麻子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三歲半？三歲半能乾出這種事？
“鯉寶問你。”她蹲下來，跟他平視，“你這兒多少人？”
劉麻子猶豫了一下。脖子上的刀涼颼颼的，他識趣：“四……四十三個。”
“能打的多少？”
“十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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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都是……都是沒飯吃跑來的。”劉麻子咽了口唾沫，“附近幾個村子遭了災，活不下去才上山的。”
鯉寶點了點頭。跟她預判的一樣。真正的悍匪不多，大部分是被饑荒逼上梁山的流民。
她站起來，轉身麵對所有人。
火光照著那張沾了鍋底灰的小臉，一雙眼睛黑亮黑亮。
“你們餓不餓？”
沉默。
角落裡有人小聲說了句：“餓……”
“跟著劉叔叔能吃飽嗎？”
更長的沉默。
答案顯而易見。劉麻子要靠打劫過路人才能養活這幫人，有上頓沒下頓是常態。
鯉寶把糖棍子往嘴裡一橫，雙手叉腰。
“跟著鯉寶，一天兩頓飽飯。”
騷動。
“但得乾活。”她豎起一根手指，“聽話的，有飯吃有房住。不聽話的——”
她偏頭看了一眼那張被顧長霆一刀劈成兩半的石桌。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她看過去。
那張石桌是整塊青石鑿的，三寸厚。
劈成了兩半。
沒人再吭聲了。
陸青這時候從洞口外走進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洞外清了。兩個跑的，追回來一個，另一個摔溝裡自己斷了腿。”
鯉寶衝他點頭：“陸叔叔，幫鯉寶分一下。”
“怎麼分？”
“能打的站左邊，不能打的站右邊。死硬不聽話的——單獨站。”
陸青領命。他在人群裡走了一圈，目光如刀，一個個打量過去。斥候的眼睛毒得很，誰是真匪誰是被迫的，看步態看手繭看眼神就夠了。
半柱香工夫，人分了三堆。
左邊十一個，身上有功夫底子的。
右邊二十七個，普通流民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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