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糧食撐得住嗎？”
鯉寶嚼了兩口餅，含糊地說：“撐得住。”
她心裡清楚。空間裡的糧食夠這六十多人吃三年。但每次取出來都要找借口，量也不能太大。最穩妥的辦法是儘快把暗河的水引出來，開荒種糧，讓明麵上的糧食來源站住腳。
“二哥。”她把餅咽下去，“你幫鯉寶記一件事。”
“什麼事？”
“等開了春，鯉寶要種地。”
顧長雲笑了一聲：“你連鋤頭都扛不動。”
“鯉寶有六十個人幫忙扛呀。”
顧長雲的笑意頓了一下。六十個人。這個數字從三歲妹妹嘴裡說出來，份量重得不像話。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好。二哥幫你記著。”
黃昏。
殘陽把荒原染成暗金色。
鯉寶坐在土牆上——被三哥抱上去的——兩條腿懸著，手裡捏著最後一小塊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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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東方。
那個方向，四十裡外，地下有一條暗河在流淌。
再遠處，千裡之外，京城裡有個姓趙的老頭還想要她全家的命。
更遠的地方，有一個還沒露麵的皇帝在龍椅上坐立不安。
她把餅渣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慢慢來。”她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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