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人在顧城裡養了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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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陸青帶回來的。
半夜。鯉寶被三哥叫醒時還迷迷糊糊的，但聽到“信鴿”兩個字，一下子清醒了。
第三輛屋子後麵，陸青把一隻灰色的鴿子攥在手裡，翅膀被折了不能飛，喉嚨裡咕咕叫著。
“半刻鐘前從營地東麵飛出去的。”他蹲下來，把鴿腿上綁著的竹管拆下來遞給鯉寶。
竹管裡卷著一條細紙。
鯉寶展開，借著月光看。
字小，密，用暗語寫的。但她一眼就認出了格式——末世之前軍方的情報編碼模板。
有人把這套東西傳到了古代。
“寫了什麼？”顧長霆湊過來看。
鯉寶念：“營中一百一十三口。圍牆高七尺。井兩口。顧戰淵腿仍廢。三子經脈已愈可戰。幼女疑有異術需防。”
顧長霆的臉一下子黑了。
“內鬼。”陸青的聲音冷得像鐵。
鯉寶把紙條卷回竹管裡，攥在手心。她的目光從月光下掃過整片營地，一間一間屋子看過去。
一百一十三個人。
誰？
“能知道這些信息的人不多。”她說，聲音壓得極低，“圍牆高度和井的數量，住在營地裡的人都能看見。但'經脈已愈'和'幼女異術'這兩條——”
她頓了頓。
顧長霆接上：“經脈的事，知道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祖母、爹、大哥、二哥、你、我、陸叔叔、陸通。”鯉寶掰著手指頭數，“再加上劉嬤嬤和趙嬤嬤知道一點。”
“還有一家人。”陸青說。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往營地西北角看去。
那邊。二房的窩棚。
顧戰平雖然沒被安排住進磚房，但他在營地裡能聽能看。三哥扛著二十斤木頭走來走去，一個“經脈寸斷”的廢人變成了壯漢——這事瞎子都能發現。
至於“幼女異術”——
鯉寶的手指攥緊了竹管。
王氏。那個女人蠢歸蠢，但有一雙賊眼睛。從流放路上到現在，什麼藥“憑空出現”、什麼糧食從“車板夾層”冒出來，她不可能一點不疑。
“不能打草驚蛇。”鯉寶把紙條收進袖口。
“直接抓了審！”顧長霆磨牙。
“審出來又怎樣？”鯉寶搖頭，“他不認你有什麼辦法？得讓他自己露馬腳。”
她想了想，抬起頭。
“三哥，明天你在二叔麵前說一句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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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妹妹明天要去東邊看暗河，隻帶陸叔叔和劉麻子兩個人。”
顧長霆皺眉：“你不是說暗河還沒探完嗎？現在去——”
“不是真去。”鯉寶打斷他，“是讓他聽見。”
陸青懂了。
“釣魚。”
“嗯。”鯉寶點頭，“如果消息是從二叔那邊傳出去的，這句話今晚之前一定會飛出營地。”
“那萬一他們真派人來截你呢？”顧長霆不放心。
“所以鯉寶不去呀。”她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他們撲個空。咱們盯著二叔家就行。”
顧長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吧。他妹三歲半，比他腦子轉得快十倍。認了。
第二天。
午飯時分，顧長霆端著碗從廚房出來，“恰好”路過二房的窩棚。
顧戰平坐在棚子底下啃乾餅，王氏在旁邊縫衣裳，顧錦瑤靠著牆根發呆。
顧長霆沒停步，隻是跟身邊的林小七說話，嗓門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三步外的人聽見。
“明天妹妹非要去東邊看河，誰勸都不聽。就帶劉麻子和陸青兩個人，說什麼輕裝好走路。”
林小七配合得不錯：“就三個人？那多危險——”
“我也這麼說。”顧長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但你知道她脾氣，說定了就定了。大哥留在營地看家，我腰傷沒好利索也去不了。”
兩人走遠了。
顧戰平手裡的餅停在嘴邊。他的眼珠子轉了兩下，朝王氏使了個眼色。
王氏縫衣裳的手頓了一下。
鯉寶趴在對麵屋頂上，透過通氣孔往下看。
兩口子那個眼神交換，她看得一清二楚。
“陸叔叔。”她趴著沒動，聲音低得隻有耳邊的人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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